AsiaCI's Archiver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7 10:38

取 暖 ( 连载 7.27 新更新 ) (全文完)

傍晚的街灯总是很迷离,象情人的眼神。这个*近长江的城市有着热爱和冷漠的温存。已经初春了,可是天气依然那么寒冷,象块化不开的冰淇淋。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薄大衣,在一片黑色的压抑人群中。

      大学时候的玩伴文在江边开了间酒吧,名字是我取的,叫 取暖。

      傍晚的“取暖”总是刚刚开始的早晨,里面陆陆续续的开始上演重复的人和重复的故事。我坐在最角落的*近吧台的位置,这个是我的固定习惯,就象我只喝蓝山和矿泉水一样。

     “今天这么早。”文从吧台里间走出来,固有的淡淡的微笑挂在他青青下巴的嘴角上。

     “呵,今天请了假。”我漫不经心的搅着咖啡勺。

     “难得你这个工作狂也会请假啊。”

     “你忘了我除了工作狂之外,还是个正常的人。死蚊子。”

      蚊子是我大学时给文起的外号,从大一军训一直叫到我工作了三年,那个时候的文有着长长的胳膊和长长的腿,蚊子的外号由此而来。如今的文还是长长的胳膊和长长的腿,不过已经不再穿篮球服了,改穿淡青色的衬衫和休闲的西裤,有那么几次,我真的发现,其实文是个很漂亮的男人。呵呵,不过漂亮也罢,他还是那个蚊子。

     喝完第2杯蓝山,很准时的,右边的情侣桌上,那对恋人姗姗的来了,他们总是在这个时候光顾,然后女的点一杯梦幻,男的点一杯黑咖啡。半个小时后他们会喝完,结帐,然后离开。突然觉得这样的算计很无聊,难道就没有一点有趣的事情出现吗?我无聊的想着。

    “看你的样子很无聊啊,要不要尝尝我新调的鸡尾酒?”文淡淡的问。

    “好啊,不是毒药就成,我没有多少遗产的。”我打趣道。

    文慢慢的端上来一杯酒,是深深浅浅的暗红色,那颜色......文的手放下来,我看见他修长的手指,竟然有几分象......我的心突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只那么一秒,我端起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微甜,然后是涩,慢慢的有点辣,但流入咽喉的时候是清凉的苦,依然有淡淡的甜,气味这个时候才散发出来,很迷人的香味。

    “怎么样?”

    “恩,不错,很特别,呵呵,是不是又要我起名字啊?”

     ................

    “不,它有名字,我起好了。”

    “哦?难得啊,叫什么?”

    “遗忘。”

     我握着杯子,突然抬起头,狠狠的说:“过分了。”然后我提起大衣,坚定的向外走,任文在后面呼喊“蓝凌,蓝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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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7 10:39

走出取暖,文没有追来,他向来是识趣的,知道固执起来的我谁都没有办法拉回来,已是深夜,路上人丁稀少,都被寒冷的空气逼的退回自己的蜗居,突然想起,我还有间房子可去,我不称之为家,因为,没有爱的人是不配有家这样温暖的字眼的。摸摸眼睛,没有眼泪,早在三年前我就忘记了哭泣的滋味。

    手机这个时候不识趣的响起来,我不用看来电显示,都知道是江一苇,他是我的老板,可是这个时候我并不准备接任何人的电话,我默默的关机,伸手准备打的回我的房子,一辆的士在我面前很合时宜的停下,不过却很不合适宜的走下来一个人,BOSS的香水味散开来,我不用想也知道,是江一苇。不愧是我2年的老板,熟知我的任何举动。

    和大多数人想的一样,我和他的确有暧昧的关系,但我并不想用情人或者情妇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不是我故做清高,而是第一,我不爱他,所以并不是情人。第二,我并不打算要他离婚,破坏别人的家是我最痛恨的行为,况且,我不爱他。第三,我并不*他养活,凭我的能力,我足够丰衣锦食。那么,也许你会问,为什么要跟着他,呵呵,原因很简单,我怕冷,需要取暖。再加上江一苇实在不是个让人讨厌的男人,三十一岁的他拥有男人所梦想的一切,无可挑剔的五官,优雅的品位和成功的事业,这对任何女人都是具有足够杀伤力的。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我长的还不算难看,也许我的冷漠引起了他的征服欲,也许正是因为我的理智,不爱所以从不纠缠,没有男人是喜欢纠缠不清的女人的,或者也许,我长的象他的初恋情人?呵呵,谁知道呢?无所谓的。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叫了车,回我的住处。他很小心,每次约会从不开自己的车,天知道他那辆宝马坐骑什么时候会被哪个眼尖的同事认出来,这个世界有时候总是那么巧合,何况我也喜欢安全,不被打扰的安全。

    车窗外,霓虹灯飞快的向后倒去,象一发不可收拾的残局。电梯里,江一苇伸手按下最高层的的按钮,他总是这么绅士,连按电梯也是。这栋大厦是我刚进江一苇的公司时做的第一个策划案,那个时候只想用疯狂的工作来把自己填满,所以这个策划做的非常成功。然后江一苇在公司大会上送了我第一件礼物,也是他开公司以来送给员工的最高奖品,这栋白领公寓的最高层的一套房子,我不知道他怎么知晓我偏爱高层建筑,只是那时的我的确需要一套房子,来驱赶随处可见的回忆。三天后,我搬进来,三个月后,江一苇第一次留在了这里。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江一苇没有钥匙,他从不问我要,我也从没有给。习惯的,我从厨房里冲了两杯咖啡,递一杯给他。

   “我刚下飞机,听说你请了假,不舒服么?”
   “没有。只是今天不想工作。”
   “那要不要多放几天,休息一下。”
   “不了,明天还有一个楼盘的企划要做。”
   “那......好吧。”
   “刚下飞机,你不该在这。”我不合适宜的下了逐客令。
   “我提前了一天回来。”江一苇的声音平静从容。

   我不打算再辩驳,起身去浴室洗澡......一切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从两年前开始。

   我从背后轻轻的抱住江,他有着光滑的背,以至于有那么片刻,我几乎以为是他。我慢慢的闭上眼睛,总是看见挥之不去的一个身影,三年了,还要多久,也许快了,也许只是刚刚开始。

   我翻过身,放开江,伸手摸脖颈上用黑色丝绳穿起来的戒指,是枚很普通的银质戒指,却有着很特别的人形镂空图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带着这枚戒指,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忘记还是想记起,三年前我把它从左手的无名指上取下来,两年前却重又把它带回脖颈上。也许我是怕孤单,也许我是怕忘记。

    穿上睡衣,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外面依旧灯火闪烁,我摸着冰冷的窗户,仿佛看见那个时候,我在阳光下扬起脸,幽幽的对他说:“因为我是光着脚踩在爱情上的女人,一切听从你,你给我温柔,我便踏在暖暖的云端,你不要我,我就是踩在刀尖的落难人鱼。”只是那个时候撒娇的成分多与埋怨,因为喜欢他叹口气,温柔的抱我,细细的吻。又怎知,如今的我,真的成了落难的人鱼。有的时候预言比我们想象的要准确,从此我总是很小心的说话,怕预言来的太快,直到可以再也不用说再见。

    江的手从我的胳膊下伸过来,“什么时候醒的,这样站着会着凉的。”我没有答话,他便开始细细的吻我的脖颈,“这戒指,可以取下来吗?我上次送你的钻石项链为什么不戴?”“我习惯了,你知道我不喜欢改变。”“恩......”江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任由他的吻蔓延开来。凌晨的时候真的很冷,我需要温暖的身体,用来取暖。
     
    早晨还是一如既往的来了,好在27层的公寓听不见嘈杂的一切。我挽起蓬松的卷发,换上墨绿的衬衫和深咖啡的职业套装,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回头我看见江正趴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我没有替他准备早餐,他比我更清楚土司和牛奶的位置。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7 10:40

25分钟后我准时来到公司,走向属于我的独立办公室。

   “蓝总,这是今天上午刚传过来碧海晴天的资料。”我的秘书CANDY总是象定时的电脑一样准确的提醒我今天该做的事情。

   “好的,THANK YOU CANDY。”

   “恩,还有,今天上午10.30有公司的例会,下午2.45分碧海的开发商约了您研究楼盘的推广细节。3.20公司高层会议,在总经理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帮我冲杯咖啡,谢谢。”

    我打开电脑和文件夹开始了重复2年的工作,江的公司一向以做策划出名,尤其是楼盘的推广,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着过人的才智,现在的北纬广告几乎包揽了这个城市所有大的楼盘的全套推广和策划,北纬的分公司已经发展到十六家,遍布周边的大小城市。

    不知道不觉又做到7点,我揉揉疲惫的双肩。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想,为什么我要做的这么辛苦,我根本不用这么拼命的,至少我敢肯定,即使我什么也不做,江一苇也不会解雇我,不过那样我会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他的情妇,其实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也许只是我的自欺欺人罢了。

    “又做到这么晚,中午又只喝了一杯咖啡吧。”不知道何时江一苇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说过,不要总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皱皱眉。

    “呵呵,你还是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当做补偿怎么样?”江用一贯的微笑看着我。并把手搭上我的双肩。

     我很奇怪,即使这个时候公司早就没了人,可一向谨慎的江是不会这么不小心的,我站起来,很自然的避免他的手。

    “走吧。”

    江总是说我太安静,太不喜交谈,近乎冷酷。其实只是他太不了解我,我并不想多做解释。我穿上外套,表示我的同意,向公司外走去。

   下了楼,我很自然的要叫的士,江突然拦住我,说等等。他走向停车场,把他的宝马开了出来,下车,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上了车,心里是不动声色的惊讶。和江在一起2年,今天是他最反常的一天,我突然发现,我不了解他就象他不了解我一样。

   我们去了最常去的那家法国餐厅,其实江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法国菜,我最爱的是KFC,想起这一点,我看着面前的生蚝和红酒不自然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着江演戏,也许是习惯了吧。

    吃到一半,江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我离婚了。”然后继续吃他面前的那份法国蜗牛。我心里有些微微的吃惊,他这个时候告诉我,我真的不明白他的目的。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以前。”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7 10:40

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至少他这个时候告诉我,表示他的离婚和我无关。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江,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不自然表情,我也不再过问,必竟我并不关心他的私生活,江对于我来说,只是个高级的抱枕。

     半个小时以后,我又来了取暖,我和蚊子向来就是这样,生气,但超不过24小时,这是大学以来的习惯。何况,我心里明白,他是为我好。其实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什么对与我来说是好的,我并不想带着伤口生活,可是有些伤口是不会和你说再见的。

    “今天的蛋糕不错。”文端着咖啡和一盘绿茶蛋糕坐到了我的旁边。

    “你请客?”我不客气的接过来,刚才的法国菜吃的我极度郁闷。

    “即使我不请,你哪次是付过帐单的?”

    “是你自己说的,我是半个老板,你见过老板在自己的店里吃东西还要付帐吗?”我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大笑,“再说了,这个冠名还是我给想的呢,死了我N个脑细胞,你得请我吃多少蛋糕才补的回来啊。”

    “是,是,你这家伙。”文伸手拿过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我嘴角上的奶油。

    “呵呵。”我笑着抬起头,突然看见文的眼神,那不是我所熟悉的,朦胧的全是爱怜,我心里一惊,慌忙的避开他的手。

    文的手楞在半空,不过只那么一瞬间,他迅速的收回去,“我再帮你冲杯咖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惘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想起那个时候,我疯狂的抓着文的手臂,冲他声嘶力竭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森要离开我,是不是我不够好?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啊......”文任我哭喊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我紧紧的抱着,让我安静。他知道我的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所以一直陪着我,也只有他知道我的全部故事。

       取暖里照常还是那几个老主顾和一些疯狂的年轻一族,我漫不经心的吃着蛋糕,忽然,我看见一个新鲜的面孔,其实在取暖里遇见新鲜的面孔并不奇怪,只是这个女人不得不引起我的注意,谁说漂亮的女人只会吸引男人的,她同样吸引着我。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镶银色边的蕾丝纱衣,配一条黑色的皮革裤子,长长的驼色靴子衬得她的腿修长而妖娆。弯弯曲曲的黑色波浪卷发似乎有点湿,她的手里拿着一件拼镶的黑色皮革大衣,想必是刚进门的时候脱下来的。真正吸引我的不是她这身打扮,而是她除了精致细腻的五官外,散发出的一种漠然的气息。她走到最*里的那张桌子,正好,通过暗褐色的反光玻璃,在我这个位置可以看得她一清二楚。她叫了一杯血腥玛丽,鲜艳的红色鸡尾酒衬得她整个人更加落寞,我从她抽烟的动作猜测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似乎会与我有关,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奇怪,不过我的第六感总是异忽常人的准确,虽然有些时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

    有的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我的运气也可以象我的第六感一样准确就好了,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朝人们预期的方向发展,就向站在岔道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一条路。虽然我觉得我会和这个漂亮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可是此时此刻我并不打算和她交谈,因为,我从反光的玻璃镜上,看见她眼底满满的忧伤和痛。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己......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7 10:40

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回忆,尤其是那些回忆会撕咬我为数不多残破的感觉的时候,于是我从容的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取暖。

       走出来,门外的空气是静寂的寒冷,和身后的取暖是两个世界。我缓缓的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细的雪花,冰冰凉凉的落在脸上,然后迅速的化开来,象极了眼泪。

       曾经以为相遇的距离可以用翅膀连接,然而我要发挥怎样的想象,才能让你看见我的心,甜蜜散尽,除你之外谁也体会不到,融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深呼吸一下,胸口又开始隐隐做痛。走吧,我对自己说。我并不知道,文在我的身后用我三年前看森的那种目光看着我......

       不知道走了多久,地下已是一片薄薄的雪花,踩上去,有轻微的质感,不知道哪家CD店里隐隐的放着音乐,是我熟悉的声音......

    云在走雨在飘
    好多悲伤在风中笑
    心在烧泪在掉
    你的背叛没有人知道
    说爱我好不好
    就当作是乞讨
    哪怕说出口只需要一秒
    你都不要
    我的痛像把刀
    血在流看得到
    你却在她怀抱
    微笑
    如果连自尊都已经不再需要
    这个世界什么爱你买不到
    天真全都可以倒掉
    海誓山盟变成一种玩笑
    如果连誓言都已经不再重要
    还有什么事值得你去骄傲
    所有承诺随风燃烧
    给你的爱已经停止心跳
    你可知道
    给你的爱已经无路可逃
    眼泪知道

    呵呵,我的眼泪终于无可遏止的落下来,和着萧萧的雪花,浸透我的脸。还好,我终于还可以哭,终于,久违了眼泪。

    我握紧脖颈上的那枚戒指,往事一下子翻觡ao??.....

   “蓝凌,电话。”

   “哎,来了。”我一路小跑回寝室,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电话。

   “喂~~~~~?”

   “***,别用装出来的温柔跟我说话。又跑哪去了?听你气喘吁吁的。”

   “哈哈,没有啦,你想我吗?”

   “恩......这个嘛......容我想想,好象......有点......恩......”

   “哎呀,好了,森,别折腾我了,想还是不想?干脆点!”

   “想想,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你不是在学校吗?”

   “不对,再猜。”
  
   “那?在家?”
   
   “不对。”

   “那......”

   “我在你们楼下。”

   “啊?......”

   “喂......喂......?”

    没等森的第三个喂说出口,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以最快的速度扎进他的怀里。“你这个小兔子,不怕老师看见。”森爱怜的摸着我的头发,“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这样,你这个大兔子。”我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跳开,我喜欢他恨恨的爱怜的目光。

      那天的阳光很好,我记得,真的记得。我那年19岁,刚刚上大二,森是我从小的玩伴,在另一个城市的大学,我们都是设计系的,只是我学策划,他学设计。那个时候,我们常常梦想,以后可以开一间工作室,绿色的地板,红色的墙,再养一只小狗,名字叫兔子,还要养好多好多的吊兰和水仙。

        森的家和我的家只隔着一条小小的巷子,我记得那巷子叫幸福巷。我们从幼儿园一直走到高一,记不得那条巷子来来回回的被我们走了多少遍。有森的日子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快乐过,从来没有。直到高二我转学去了离幸福巷很远很远的地方。

       要走的那天晚上,我和森最后一次走了那条幸福巷,谁都没有说话,我觉得自己的心疼得难受,走到巷子的最尽头,我慢慢的说:“走完了。”“不!”森一把拉过我,“没有,没有走完,记住,我们永远不会走完,永远。”然后,森吻了我,狠狠的,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第一次懂得了爱情。
   
       他说:“我会等你的。”

       而如今,我固然热爱一切,却始终也没有等到森再来爱我,哪怕只是一秒。我固然热爱一切,却始终等不到你再来爱我,我仍然是这么想的......

鬼指月 发表于 2005-3-8 13:12

加入精华!
我朋友也正在筹划开间酒吧..
现在还没有取上名字..也许是在等待一个故事的发生............

兰色木屋 发表于 2005-3-8 15:27

≡圃谧哂暝谄
    好多悲伤在风中笑,

春天已经到了,
悲伤霉了,发出了新蜒浚。

笨女人 发表于 2005-3-8 15:55

没了吗?~~~~~~~~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8 17:49

呵呵 有 正在写
本来快写完了
朋友看了觉得残忍了点
结局不够完美
所以删了正在重写
感谢斑竹和看贴的朋友们
我继续会努力的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8 20:15

我又陷入无休止的回忆了,我甩甩头,突然觉得很冷。抬头,正好看见一个路边摊,卖那种不正宗的正宗拉面,我叫了一碗,放了很多很多的辣椒和醋,本来是想让自己觉得暖和一点,结果,只吃的我泪留满面......
   
        我沿着路走了很久,雪依然下着,只是快到地面的时候就变成了水,象是谁绝望的眼泪......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有点痛,昨晚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梦,至于梦的什么就记得不清楚了,不过我想肯定是不快乐的,要不我的头肯定不会痛,哎,又要穿讨厌的高跟鞋和职业套装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不喜欢的事情,却要日复一日的重复,还要装的很高兴的样子。自作自受,现代的人可能都习惯了这一点,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

       上午总是很快过去,我觉得上午的时候工作,时间总是会过的比较快,好在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多,我难得有空闲和胃口想吃午餐。手机很合适的响起来,也很合适的传出来一个声音:“凌子,哈哈,是我,赶紧出来吃饭,我在必胜客二楼等你,快点哈,限你十五分钟在我面前出现,拜~~~~”整个电话我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无比的开心,因为我知道小青回来了,这个消息快乐的我几乎想转个圈。就在我放下手上的最后一份文件夹,拿起挎包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推开门站在离我半米的距离,人与人之间的最佳距离,半米,这样既不会尴尬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够亲近,只有江一苇才能这样拿捏分寸。

        “有空一起吃饭吗?”江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撑着桌子一边笑笑的看着我说。

        “刚刚有朋友约,SORRY。”我也笑笑的说。

        “要我送你去吗?”江说。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不快或者是失望,他的确是个高深的男人,幸好我并不爱他,也不打算将来要爱他。

        “不用了,很近。”

        江很识趣,他侧了侧身子,表示他不再坚持。

        临出门,江告诉我,下午碧海新来的总裁要来,不要忘了时间。他不用迟到这个字眼,一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迟到过,二是因为他绅士。有的时候我觉得江绅士的有点过分,他过分的压抑了男性里的粗纩和欲望,甚至在床上也一样,这让人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带着盔甲,难已接近。
   
        好在今天有个让人快乐的约会,走出公司门口,阳光很好,地面略微的湿润,空气里有股难得的清鲜味道,好天气,我步伐轻快的向必胜客走去,那里离公司很近,走路最多十分钟,在办公室里坐的太久,腿都有点僵了。

        刚爬上二楼,就差点和一个准备下楼的大肚子孕妇撞个正着,我连忙扶住她,在抬头的一瞬间,我被这个大肚子的女人一把抱住简直窒息,等30秒钟后她松开手,我正经的抬起头,与她四目交接的一瞬间,“小青!”“凌子!”紧接着我准备给她一个60秒的拥抱时,她突然簇起眉,指指肚子,“你干儿子又踢我了。”“哦哦,那赶紧坐下来。”我连忙小心奕奕的扶起小青坐下来。

       小青全名叫沈云青,是我大学时的死党,长年住在我的下铺,却经常蹭到我的床上睡。大学一毕业,她就跟随她的外籍男友去了法国,说是外籍,其实也是个华人,要不我打死也不同意她嫁个外国佬。看着她圆润的脸庞和幸福的肚子,我笑了,谁说女人一定要独立才能幸福?其实是太多的女人不能够小鸟依人罢了,如果有机会,哪个女人不愿意在家插插花,看看电视,购购物,然后等菲佣做好饭,开门等老公回家,有几个女人愿意在商场打拼,勾心斗角的生活,还要日复一日的对面膋ao稍鞯睦习逦⑿Γ克档暮锰?嵌懒ⅲ?档哪烟?闶敲挥心歉龊妹?2还?礁龀刈永锏慕鹩阕苁腔ハ嘞勰降模?死嗟谋拘园伞?

      “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迟到了五分钟哦。”小青咕咚咕咚的喝着橙汁说。

      “OK,这顿我请你,怎么样。”

      “挖哈哈,好呀,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小青冲我眨眨眼睛,她还是老样子,除了胖了一点,一点也不象要做母亲的人。

      “我昨天晚刚下的飞机,回来看看爸妈。”小青一边说一边吃着,真是好胃口,哦我忘记了孕妇一向都是好胃口的。

     “你这样挺个肚子回来,SAM也放心?他跟你一起回来了?”我把我的那份批萨推过去。

     “他去处理一笔生意,要去英国一个多月呢,我自己无聊,就跑回来喽。”

      “......你,怀孕了也不老实。”

      “哈,别说我,恩,你还是这么苗条,挖,宝姿的套装穿在你身上真合身啊,要了你不少银子吧。”

      “恩,是啊,好几个月的薪水。”

       “拉倒吧你,我还不知道,你现在是北纬的策划总监,一个月哪止那么点薪水。”

      “恩恩,所以你敲诈起我来就这么不留情面?”我看着面前空了一堆的盘子。

      “嘿嘿,你忘了,你干儿子也吃呢,你请的可不止是我哦,我替你干儿子感激不尽。”

     “快吃吧你。”

      今天的阳光很好,真的很好,透过玻璃照在小青的身上,无比的温暖,我看着她,突然间觉得很幸福,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幸福究竟是什么,其实妈妈说的对,对与一个女人来说,再成功的事业也比不上一个好归宿,也许吧,连当教授的妈妈都这么说,可能真的是对的。可是如何知道那是好的归宿呢?爱或者不爱?妈妈说不要找个你爱的人,那样会很痛苦,找个爱你的,这样即使以后他背叛了你,你也可以抽身离开。我不明白这是不是真的道理,抑恢?腊职趾吐杪韬芏靼??墒前?烤故鞘裁矗?蛘撸??某潭染烤褂Ω萌绾伟盐眨?也恢?溃?膊欢?谩?

      “恩,你......还是一个人?”小青抬起头,小心奕奕的望着我。

      “你想我嫁了?”我巧妙的回避着这个问题。

      “是啊,你都24了哦,还不想嫁啊。”
   
      “死青青,我很老吗?”我凑近她。

      “没拉没拉,你看起来最多18。”

      说完我们扑哧一声都笑了,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所以我笑的很大声,笑的时间很长。直到小青问我:你......不是还想着他吧?”我的笑愕然而止,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轻轻的笑,小青见状也不再继续问,我只听得她微微的叹息......

[[i] Last edited by 绝色柠檬 on 2005-3-8 at 20:19 [/i]]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8 20:28

我晕了~~~~~~~~
可能是系统问题吧~~~
我明天再改吧~~~~~~~
各位看官对不住拉~~~~~~~~`

[[i] Last edited by 绝色柠檬 on 2005-3-8 at 20:37 [/i]]

lixiao_198227 发表于 2005-3-9 18:12

写的不错,很有剧本的味道!
也许可以拍部不错的电影也说不定!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9 20:20

“好了小青,你是潇洒自在有人养了,我还的爆竹我的饭碗呢。”我抬起手腕看看表。

         “好的,大忙人,晚上我电话你哈,我有带礼物给你哦。”小青意犹未尽的擦擦嘴说。

         送小青声了计程车,我也拦了一辆连忙向公司赶去,时间的确不多了。我不想随便迟到,何况是在江提醒的情况下,毕竟他是我的老板。

         “等我气喘吁吁的闪进电梯,终于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来不及补妆了,不过好在我平常也不怎么化妆,*多只是上点腮红掩盖自己苍白的脸色。


        电梯在21层顺利打开,我低头正想闪回自己的办公室,只见江一苇和一群公司的高层簇拥着几个人正向贵宾会议室走去,我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正要抬步,江一苇的声音恰倒好处的响起来。

        “蓝总监,这位是碧海晴天的新总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我半米前。我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但是在三分之一秒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这位是张念森总裁。这位是负责贵公司新楼盘推广的蓝凌策划总监,是我们公司的主力先锋。”江依然音调平稳的介绍着。

         如果一个人从4岁开始有记忆,那么张念森这个名字已经在我心里整整驻扎了二十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再遇见他,从三年前他踏出我们的家,踏上去美国的飞机开始,我以为我们终生都可以这样不见,虽然他曾经跟我说过再见,可是再见的含义通常是不再见,尤其是相恋许久的恋人如是说的时候。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的方式,从五十年后,到黄泉路上,我预想了无数个开始和结局,却无法预料是这么快,这样的时间和场合。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不曾准备的人,就象所有的人都不满意遇见旧爱时自己的状态,我没有,因为我已经记不起想自己的状态。但是我的理智和长期的职业习惯还是让我伸出右手,微笑着说:“您好,张总。”

         我看不清森的表情,也无法猜测,常常最了解的人,是最难猜测的,他们知道你的一切弱点,所以总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击中你的要害。我感觉到了森的手,依然温暖而十指修长,只是已经不再温存的抚摩我的脸颊了。“蓝总,今天的衣服颜色很漂亮,很适合你。”

         分手后的恋人是不适合再见面的,多多少少都带有残忍的味道。暗红色是森最喜欢的颜色,他做设计经常用这个颜色。和森一起的时候房子是我们亲手刷的,也是暗红,阳光照进来,象玫瑰的颜色,还有被子,还有我的内衣……分手后在空空的房子里还有一处暗红从我细细的手腕和细细的腿留下来,慢慢的,蔓延进墙角,嗖的就不见了……

         记不得是谁说过,得到就是一瞬间,失去也是一瞬间,忘记需要一段时间,思念持续一辈子的时间。很多事情,是前生注定的,吃多少,穿多少,和一个人在一起相处时间多少,爱多少,恨多少,什么时候死,都是注定的。就象我注定忘不掉森一样,很多事情,只有归结与命,好象这样会让我们觉得舒服点,其实,痛还是痛,不会因为相信了命就不痛,最多只是限量的麻醉剂罢了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9 20:53

[quote]Originally posted by [i]lixiao_198227[/i] at 2005-3-9 18:12
写的不错,很有剧本的味道!
也许可以拍部不错的电影也说不定! [/quote]

非常感谢lixiao_198227的鼓励
我会继续努力的
在寝室刚刚写好的一点先贴上来了哦
呵呵寝室有点乱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9 20:55

:D:P

tlpnn 发表于 2005-3-10 10:12

哇,还是美女作家啊!
这里的MM真了不得啊!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0 12:45

接下来的会议我是在脑海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开完的,好在并没有什么特别失态的事情发生。

        开完会,我就匆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波澜壮阔的心情一下子翻觡ao?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子前,从里面摸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迅速的咽下去。 良久,整个人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时间太快,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当我以为我可以开始遗忘或者就这样守着回忆活下去的时候, 总是有意外迫不及待的杀出来,我从小就是个没有方向感的人, 现在我也迷失了方向, 找不到出口。


      转眼到了5点,我知道一会我要和江一苇一起陪森吃饭,这是公司历来的规矩。我应该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不是吗?我掏出包包里江送我的一套兰蔻,精心的开始了我三年以来最精细的一次化妆。其实女人都是最傻的动物,明明心里全是痛恨,却还要在脸上精心的构筑完美,也许是想让自己死的不那么难看,也许是想让男人回心转意,证明自己青春还在,离开自己的男人都是傻瓜。我不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种,我只知道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难过,象以前一样,我买来的新衣服第一个瞧见的人一定是森,我会跳起来夸张的大叫,问他好不好看。如今我的新衣服也是一样,只是我不再说话,代替森的,是脖颈上不会说话的戒指。

       包厢里的空调总是调的比外面大,待者殷勤的站在一旁准备接我脱下来的外套,我把外套递给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衣,映的我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加惨白。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我们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象心碎的声音。突然我发现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脖颈,糟了,我忘记把项链取下来。分手后再遇见,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让对方发现你还带着以前的东西生活,那会让对方觉得你对他还念念不舍,其实我的确是念念不舍的, 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女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的,我也不是个例外。

       显然江一苇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连忙打趣到:“我们公司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尤其对于蓝总这样的高级人员,她的月薪买钻石都绰绰有余了,可是从进公司起她就只戴这条项链,两年都没换过,严谨啊,象她做的企划一样,哈哈。”

        这显然更让我难堪,虽然我知道江不是有意的,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脸开始有点发烫,为了掩饰这一点,我连忙借口去了洗手间,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更错误的决定。在洗手间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我走出来,迎面就看见了森。

        四目交接,我的眼睛似乎开始渐渐朦胧。我尽量稳定自己的步伐向包间走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听见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声音,“铃铛。”只一句,已经让我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你好吗?铃铛。”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告诉他我很好,未免太自欺欺人,可是难道要我告诉他我想他,我还爱着他,即使他狠狠的伤害了我,我还是爱他,告诉他,我想他,在每个夜晚想到无法入睡,只能在卫生间里哭?告诉他,我即使和别人作爱心里想的也完完全全的都是他?告诉他,我依然眷恋着暗色的红?这完全是个笑话,有爱情的时候,暗色的红是美丽的玫瑰的色彩,爱情死了,暗色的红只是丑陋的疤痕和结了痂的伤口。没有必要了。

       我想我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决定继续走,然而森一把抓住了我,反手进了洗手间把门锁上,来不及我做任何反映,已经狠狠的吻住了我,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要反抗,可是我的手已经不自主的攀上了他的脖子,这是个我等了三年的吻,我依然怀念,怀念他舌尖上淡淡的烟草味,这让我想起幸福巷尽头的那个吻,想起我们曾经无数次的吻,不知道是惩罚还是本能,我狠狠的回应着他……直到有人敲门,一个胖胖的妇人走了进来,看见我们满脸的鄙夷,呵,怕是以为我们是一对欲火焚身跑到洗手间来偷情的龌龊男女。


         我走出来,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好在是卷的,乱也看不出。

        月光从27层的落地窗照下来,照在我窄窄的床,照在两个没有灵魂的人身上,我固执的不爱宽大的床,那会让我觉得孤单。我们以彼此最熟悉的方式做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做,仿佛只有做爱才能让彼此逃避一些问题。我摸着他光洁的背,熟悉的体温和心跳,眼泪止不住的掉,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不再属于我,曾经他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可是他已经不再属于我。我从背后抱住森。这是他最喜欢的睡眠方式,只一分钟,他转过身,让我的头枕着他的胳膊,面对面的抱着我,这是我最喜欢的睡眠方式。分手后又在一起的恋人通常很搞笑,平常死也不肯迁就对方的事情,分手后却会互相迁就。以前我们常常为用那种姿势睡觉互相争吵,最后谁也不肯迁就谁,背对着背沉沉睡去。早上起来,有时是我抱着他,有时是他抱着我,可能我们在梦里才会互相迁就吧。

[[i] Last edited by 绝色柠檬 on 2005-3-11 at 20:45 [/i]]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3 18:21

其实做了爱又能如何?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爱的唯一好处是,可以让心灵得到温暖。不爱的,暖和的只是身体。然而,我和森已经不能互相拥抱着睡到天亮了,因为我们已不在是恋人,因为我们都已经有了取不掉的面具,因为,他已经是有妇之夫。

        凌晨的时候,我听得他低低的唤“铃铛,铃铛……”确认我睡着后,他轻轻的穿好衣服,走之前,我听得他的鼻息在我面郏上微微停留,似乎想轻轻的吻一下我,就象以前一样,然而他最终没能那样做,直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我的眼泪迅速的渗进红色的枕头,看不见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依然上班做事,只是关了手机。晚上,我来取暖,有点想念文的绿茶蛋糕。

        一进门,便看见文在和上次我关注的那个银衣女人聊天,我走到背光的一张桌子,坐定,店里的小妹看见我刚要叫,我挥挥手制止了她,点了一份绿茶蛋糕独自吃着。快要吃完,文走到我面前坐定。

        “进来都不叫我?”文的脸上总是挂着不愠不火的笑容。

         “进来为什么要叫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冲文发火。

        “呵呵,怎么了,小青回来你都不高兴啊。”

        “你怎么知道?”

        “她来我店里找了你好几次了,抱怨你手机打不通,后来又抱怨我不知道你的地址。”

        “完了,完全忘记了。”我一拍脑袋。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会忘?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怕他又提起那个名字,“我最近忙。”低下头继续吃着。

        “艳福不浅啊。”我朝那个银色的身影努努嘴,叉开话题。

       “说笑了,她叫林黛,自你没来以后天天来这,长了,就熟了,偶尔聊天。”

        “林黛玉,名字不错,哈哈。”我打趣道。

        “不是林黛玉,是林黛。你好。”一个婉转的女声响起,没有来的及抬起头,一只纤细的手便伸了过来。

        “哦,你好。”幸好是个背光的台子,我的脸隐隐有些发烧。眼角的余光瞥见文隐隐的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死蚊子。

        但是我很快遍忘记了尴尬,因为这个叫林黛的女子实在太吸引我,我似乎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渴望的又缺少的某种东西。第三杯咖啡喝完,我已经知道她是个刚刚离婚的女子,原因是自己有了情人被丈夫发现。离婚的原因大多是如此的可笑,除了背叛还是背叛,不论是心理的还是生理的,一旦背叛便很难回头。除非,是盲目的爱。忽的想起了自己,他背叛了我,我也同样背叛了自己,然后两个互相背叛的人又背叛了彼此的背叛,这是个很滑稽的逻辑。

        我的心里似乎有微微的恨,却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恨的是森,还是自己,或者是在帮林黛恨,有的时候女人的恨是没有来由的。直到林黛幽幽的说:“其实我找个情人,只是想自己晚上不那么冷,他总是很久不回来,回来也不碰我,呵,也许他也有情人吧,只是我被他发现了,也许是命吧,分开了,也许会比较好。”

        “你爱他吗?”我问她。

        “什么是爱?”她反问我道。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所以我选择沉默。

        “呵呵,其实我知道从一开始他看中的就不是我,只不过我一相情愿的爱着他罢了,我以为终可以等到有一天,他也会同样的爱我,可是,等音乐结束,我却发现,所有的人都离场了,只有我,还站在原地,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等不起了……”

        等不起了,这是我听一个女人说过的最伤感的话,等他来爱,却发现自己已经等不起了,心里灰成一片,突然想抱一下面前这个神情落寞的女子,也许女人之间的安慰更加体贴吧。她忽然说:“这样也好,了无牵挂,不必再等,不必再伤心,因为他已经不属于我。”

        “好了,我该走了,谢谢你陪我聊天,今天我很舒服。”她微微笑了下。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突然发现了她眼角上微微的泪,那么微微的,如果不是反射的光,我几乎以为我看错了。原来,这个世上伤心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突然想起一句话:爱着爱着,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即使知道你在何处即使后会有期,却再也无法轻易看到你的笑脸,触摸你的轮廓,再和你笑,再和你小小争吵,远去了,从此,思念是钝刀,一天一天割着我想你的心......

        咖啡喝完,蛋糕融化,任何地方都要散场,落暮了,总要回到自己的地方,现实,是不得不面对的残忍……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4 20:51

回到楼下,我赫然看见一个背影倚在2号电梯的门口,那个背影太熟悉,恍然间我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有说话,因为没有语言,上楼,开门,进房间。沙发上,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互相压抑。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哦,我忘了,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找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小女子易如反掌。”我冷冷的笑道。

        “铃铛,不要折磨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当初那样做,是迫不得已。”森急急的解释。

        “不要解释,我忘记了。”

        “不,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知道的。”森急切的站起来,我推开他想拥抱的手。

        “一切都结束了,从你离开开始。”

        “那昨天晚上……”

        我打断他,“昨天?不过是一夜情的游戏,你需要,我也需要,就这么简单。”

        “铃铛,你怎么变的这么残忍。”

        “我残忍?呵,你教我的。”我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慢慢的抽着。

        “你走吧,不要再来。我已经不再是铃铛,我忘了,请你也忘记。”

        又一次关门声,我的手微微的有些发抖,我努力的稳住,烟灰凋落下来,隐隐的痛,一层层的烟圈化开来,模糊了分不清楚的房间影子……

        红色的墙壁,绿色的窗帘,我看着这间屋子,和三年前的那间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已经只有我,空荡荡的寂寞……

        森比我大两岁,高出我一届,我们常常趁着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假期见面,火车成为了我们最好的伴侣,有爱情的时候,14个小时的火车也变的那么甜蜜。

        大四的第一个学期末,同学们积极的找工作,旷课成为一种习惯,那时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实习,整日累的心焦气燥,思念更成为一种无法抗拒的折磨。森那时正忙着他的新公司,无暇顾及我。任性的我,实习还未结束,递了辞职报告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匆匆的赶去车站。 下了车,包包已经不知何时被小偷扒走,我身上仅剩下几块钱,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我站在太阳初生的街头,茫然的看着一切,我凭着印象中的地址一遍一遍的找着,直到天黑,我终于找到了森的公司,可是已经关门了,看着黑漆漆的锁着的大门,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警觉的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脑海中一遍遍想起电影中的那些恐怖画面,浑身颤抖的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

鬼指月 发表于 2005-3-15 16:06

记的在安尼宝贝的<彼岸花>中也有个男人叫森.

tlpnn 发表于 2005-3-15 16:16

不过瘾,快发啊!
期待ing~~~~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5 20:16

呵呵 感谢tlpnn 和鬼斑竹的支持
最近忙着做毕业设计的展示模型
没人性的学校11点还断电
我真是郁闷啊!
不过有大家的支持
我会继续写下去的
放心这绝对不是个坑
呵呵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6 14:00

慢慢的黑暗中我模糊的看见那个影子一步步的向上走来,近了更近了,是森,我熟悉的那个味道,未等得及他反映,我猛的扑上去,哭哑了嗓子的我此时只能小声的在他怀里抽泣。

        半个小时候,森带我住进了宾馆,他的房子没有安热水器,他知道我这个人天生洁癖,不洗澡是坚决不肯睡觉的。在浴室里痛痛快快的洗完之后我才发现,糟糕,包不见了,我也没有衣服可换啊,这,我可怎么出去?我在浴室里晃如困兽,直到森催促我:“小铃铛,洗好了么?”“哦,就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咬咬牙,“兔子,帮我把床单拆下来,挂在浴室门口的把手上。”“恩?哦……好了。”我对着镜子把白色的床单一圈圈的紧紧缠起来,然后对着镜子自己说,这没什么和我平时的吊带差不多。我推开门,走了出来,森正看着电视,我装做视而不见的坐在镜子前梳头发,其实脸已经红成一片。

        森拿了一条毛巾过来,站在我身后轻轻的帮我擦着头发,一边笑我,“傻瓜,你一次都没来过这,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好让我去接你,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才不会呢,我是胎拳道高手。”

        “少来了,刚不知道谁哭的淅沥哗啦的。”

        “还取笑我,死兔子!”

        我站起来向平常一样的准备揪他的耳朵,我忘记了我穿的是床单,转身的一用力,掖着的床单角呼啦一下散开来,大半个身子就这样暴露在这个陌生城市,熟悉的人面前。我连忙想拉起来,慌乱中踩着了床单角,眼看就要摔个大八字,森连忙抱住我。“闭上眼……”还没说完,森狂乱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虽然我心里认定森是我未来的丈夫,可是一切还是来的太快了,我还来不及思考,疼痛,快乐,汗水和眼泪,一起汹涌的向我袭来。我完全忘记了,命运,是永远不已人的意志为主宰的,措手不及的时候,我们已经错过了,并且永不能回头……

        毕业后,我固执的背叛了爸爸的拳头妈*眼泪小青的拥抱,背起画夹径直南下,去了森的小屋。

        房子是一栋很老的楼房的阁楼,墙壁是我们亲手刷的,红色的,阳光照进来就象一片玫瑰,窗帘是绿色的,枕头是彩色条纹的,被子和墙壁的颜色一样,鲜艳的玫瑰色,我抱着森,以为拥有了整个世界,晚上,我们常常爬到外面看天上的星星,这种平时我认为最矫情的浪漫,此刻成为了我最甜蜜的糖果,即使生了蛀牙也傻乎乎的咧着嘴笑着。我忘记了,蛀牙在我这个年纪是不能再换新牙的,治疗的方式就是拔下来,换个新的。

        我在森的工作室做文案策划,兼职做他的小秘书,虽然一切都很艰辛,可是我还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其实年幼无知的同意词就是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充满盲目的希望。那个时候,我们咬着彼此的耳朵一起起床,在门口刷牙,一起吃早餐,一起上班,一起加班,一起踏着星星回家……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感觉太好了,很容易疯掉……

        幸福来的太突然,不幸总是紧紧的跟随。我们承接了一个大楼盘的全案推广,为此我和森还特意去吃了一顿KFC作为庆祝,象我们这样刚起步的小公司,能接到这样一个案子,实在捡来的运气。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商量着赚到这第一桶金应该干什么,然而美丽的梦总是清醒的特别快,快的让我措手不及,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推广大会,我们包的市中心那个最大的会场突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租给我们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我们签了合同,如果这个最重要的推广做不了,我们不但赚不到,还要赔上一大笔钱,我们尝试联络别的会场,可是早早就没有了位置,客户也指定就要那一家,我们交涉,可是对方宁愿退回押金也不肯妥协,一切都来的太突然,那一晚,我们坐在公司,谁都没有说话,地上满满的全是烟头,终于,森紧紧抱着我,在寂静的夜里,我能听见他压抑的哭泣声……

        公司倒闭了,我们背负了巨额的赔款,我们也想过要告那家会场,可是我们已经远远没有了金钱和经历去打这个官司,森很绝望,那是他的一个梦想,破灭了,转瞬间,我们成了没有希望的人,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现在森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他还有我,还有我不是吗?我要保护他,暗暗的夜里,抚摩着他的脸,我告诉自己要坚强。我开始四处找工作。最多的时候,一天打四份工,森从那天晚上开始一直没有说过话,我只有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因为我知道劝是没有作用的。

        为了早点还清钱,晚上我去了一家酒吧唱歌,我知道森是最讨厌我来这种地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除了写东西就只有唱歌这一个本事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漫长的一个月。一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森还没有睡。我尽量掩饰着疲惫的神态,笑着问他,“晚上你吃了吗?”他没有说话,突然他扑上来,开始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然后狠狠的吻,我感受不到任何温存,我只能不停的问,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那一晚,我在自己最爱的人的身上体会到了强奸的滋味,我以为是巨大的打击使他发狂,我忍住了,女人在苦难面前远远比男人坚强。

        “你离开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森?”

        “我是个废人,不值得。”

        “不,森,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

        森开始找工作了,我很开心,我以为,我们的苦难终于可以过去了,然而人常说,祸不单行,看似平静的表面,其实暗藏着汹涌,只是我看不到,我的眼里只有森,还有我们所谓永不磨灭的爱,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的,不爱,不会是永远,爱,也不会……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16 21:17

呵呵 寝室成了我们做模型的基地
四处都是板子和彩纸
今天只更新了一段
抱歉了哦
朋友说等我写完了给我配插图
HOHO~~~~~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PS:我的公主梦~~CC~~~

tlpnn 发表于 2005-3-18 10:24

支持啊,可是没东西可看!
哭~~

鬼指月 发表于 2005-3-18 10:49

就是啊.柠檬 赶快发啊.别吊大家的胃口了....

clio_lin 发表于 2005-3-21 13:29

支持你!!
期待下一期—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21 15:50

客气客气
实在是感谢大家的支持
昨天我哥哥结婚
我去给他当伴娘拉
挖哈哈
所以就没有来得及更新
不过大家放心
我明天一定更新给大家
抱歉各位
柠檬在此赔礼拉
我现在就开始写哦
呵呵~~~

绝色柠檬 发表于 2005-3-21 21:29

那天天气很好,难得的是个星期天,森早早的出去了,我在阳台上晾着刚刚洗好的衣服,森白色的衬衣在微微的风里轻轻的飘动,我把脸贴上去,湿润的感觉,熟悉的夹杂着柠檬香气的洗衣粉味道,我贪婪的闭上眼睛嗅着......一阵汽车的声音把我从沉醉的梦里拉了回来,我们这栋房子很偏僻,很少有汽车来往,我好奇的从天台上往下望去,一辆银白色的敞篷跑车停在楼门口,驾驶座位上坐的是一个黑色衣服的女人,副驾驶上......我赫然一惊,那,那是森!他身上的格子衬衫,我出门前亲手为他换上。我心里一片空白,不过转眼一想,也许是森的朋友,也许是他的同事,顺路送他回家,也许,也许,可是我知道,顺路是不可能的,开这种车的人是绝对不会住在我们附近的,那是怎样,心中一个声音问,我乱极了,等我再向下看去,森已经不在了,那车还停在楼下,我慌慌的继续晾着衣服,直到森的脚步声响起......

       我笑着问:“回来了?我去作饭。”

      “铃铛。我......我有事和你说。”森低着头。

      “那也要吃饭的呀,等我做好饭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说。”我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其实我是怕,怕森说出来一些我无法接受的话。

      我端起盆子,擦擦手,向厨房走去。

       “我们分手吧。”

       一声闷闷的声音应然落地,我知道,我最心爱的那只橙色盆子报废了。

      “为什么。”其实这是个多余的问题,分手的时候问为什么的女人,是最傻的,因为问了只会让事实变的更加残忍,但是女人们又往往不甘心,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但是问了又能怎样,人都说女人心肠毒,可是谁又知道男人的心肠有多么坚硬。

      “对不起。”

      分手后先说对不起的那个就是最大的赢家,只是我到分手后才明白。很多事情往往明白的太晚,所以后悔的时候只能心痛,不能自己。

      森后来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真切了。只是大致的记得,他去找工作的时候遇见大学时的一个女同学那个女的追了他整整四年,因为我,森一直没有接受她,而现在,森知道,她是公司的老板,她的父亲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板,森说他太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想再成功,就必须需要人扶持,而条件是,他和我分手,和那个女的结婚,至于对不起什么的,我听的迷糊,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就那样傻傻的一直站在天台上,直到阳光变成了黑夜。

       我走进屋子,森早已经走了,枕头旁边一个无比巨大和刺眼的信封静静的躺在那里,象一个提示的符号,我终于知道,我所谓的完美的爱情结束了,我终于知道,我真的是个傻子,我终于知道,男人真的是一种残忍的动物,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好的东西,我终于知道......没有眼泪,真正的伤心和绝望并存的时候,人是哭不出来的,我想,我没有勇气去哭,没有。

       ......

      温热的红色液体从我细细的白色胳膊上流下来,这是森最爱的颜色,我看着他们流下去,染的我红色的裙子暗暗的一片。象盛开的玫瑰的花朵,好美。突然,我的腹部一阵巨痛,我的腿有些痉挛,又一股红色的液体从我的身体,顺着腿流了下来,我没有恐慌,我突然觉得悲哀,我是个粗心的残忍的母亲,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我怀孕了,有那么一刹那,我想活着,留下这个孩子,真的想,可是我没有勇气,我无法面对一个没有希望的日子,无法。我只有轻轻的抚摩着肚子,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永远不能说对不起,这是一句残忍的话,后来,我再也没有说过,那是后来......红色的液体继续,我想,为什么我的身体里有这么多森喜欢的颜色,可他却不喜欢我了,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冷,慢慢的开始冷,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上的人割脉的时候都泡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血液慢慢流失的时候,身体的冷,绝望的寒冷,冷到骨头缝里,象尖利的刀,在刮着你的骨头,我也想要泡在浴缸里,可是我没有浴缸,我买不起......有些人是在连自杀的时候想选择一条舒服的绳子都不可以的,这是悲哀,也是惩罚,惩罚......

       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原来,还有比死更绝望的事,所以,如果要死就一定不要再活回来,永远不要......

yhtboy 发表于 2005-3-21 21:35

夜色弥漫,又一个作家诞生了!美女的情怀。创意不够!生活的历练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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