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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8-22 22:43 编辑

第六章

我还在沉睡,被他们一脚踢醒后拖下车,然后粗鲁地推搡着我走动。由于双眼被蒙上,走起路来总是有那么一点提心吊胆,老是觉得前面有一些障碍物,所以我走起来总是不自觉的小心翼翼。两个混蛋不停的推着我,嘴里一直他妈的他妈的骂个不停,我的愤怒就像溺水者极力将自己的头露出水面那样一直往外冒,我一直咬紧牙忍着。他们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愤怒,推的更凶了,不停的喊着“妈的,走快点!老子还要去领钱呢!”我铁下心来让他们随意摆布。可是一排台阶差点把我绊倒,我刚站稳身子,又被踢了一下,又差点倒下去。此后我好像被他们挟持着进入一幢大厦,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身上的躁热顿时隐去,连怒火也带去了一半。
最后他们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押着我,另外一个在进行交涉:
“这是老板要的人,现在如何处置呢?”
“老板不在,先关起来吧。”
这让我非常沮丧,我甚至想用法力摆脱他们的挟持了,最终还是理智的按住躁动。
“那关在哪里呢?这里可不是监狱。”
“跟我来吧!”
我又被带走了,两个人挟持着着我拐了一个又一个弯,我感觉是在朝地下走去,然后在一个潮湿阴冷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听到打开铁门的声音,铿锵的声响撞击着我绷紧的神经,对周围环境的一无所知让我生出一丝恐惧,我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要等待时机,绝对不能功亏一篑。门打开之后他们把我扔了进去,就像扔*一样。我跌在地上,坚硬的地板硌得我到处疼。接着咔嚓一声,门上锁了。
我运用法力去掉了缚手的绳索,然后扯下蒙着双眼和塞嘴的毛巾。房间很暗,四壁无窗,顶上倒有一个通风口,投进来的光线被排风扇绞的忽明忽暗,借助这断断续续的光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房间很大,有一些物什,摆放的还算整齐。我想起来应该给我老婆打个电话,手伸进口袋,发现手机早没了,我一下子慌乱起来,如果被那两个混蛋拿去后果不堪设想。尽管我一直将老婆电话记在脑子里而不是存储在手机中,但是我老婆万一给我打电话,那么老婆很有可能就暴露了。想到这里我瘫了下去,一P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汗水立刻浸湿了衣服。我必须出去通知我老婆,强烈的意识使我站了起来走过去打量那铁门,我不知道我的法力能否将其打开,我用手试了试,使劲的拉了一下,门丝纹不动。
“别演戏了!”
粗重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中传来,吓得我头发根根耸立。下意识的转过头,黑暗中慢慢的出现一个影子,如鬼魅一样向我慢慢地飘来。我条件反射般地用法力控制了他,壮着胆子将影子慢慢地吸过来,影子的一双眼睛在黑暗闪出阴森的光,如饥饿的野兽。再近一点的时候,我似乎感受到他的恐慌,很显然他对我的法力感到不可思意。
“你是谁?”我问。
影子没有说话,我将其移入破碎的光线中,一张脸煞白的吓人,看来好久没见过阳光,头发和胡子也好久没理了,使他那张脸看起来更像猴子的脸。一件细格子衬衣脏的看出原本的颜色,松松垮垮地搭在瘦弱的身躯上。看来他已经关在这里好久了。只不过一个老头,我收了法力,重新打量着铁门。
老头说:“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我怀疑这老头被关成痴呆了,还有人自愿来这种鬼地方吗。我不耐烦地说:
“我需要一部电话,你有吗?如果没有,就滚开!”
“你想出去吗?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你死了。”
我可没功夫和老鬼闲聊。我也不敢冒然用法力打开铁门,如果耗尽了精气神,就是不死也跟废人差不多,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将我捏死。相对铁门而言,我更想从通风口逃出去,尽管排风扇也可能很牢固,但比起铁门要容易对付的多,问题是房子很高,没有足够长的绳索也毫无办法。
绳索?!为什么一定要绳索呢,我盯着老头身上的衬衣,温和地说:
“老鬼,有绳子吗?”
老头摇了摇。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衬衫,我想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我有一条床单,你想上吊吗?”
“去拿过来!”
老头像个木头,呆着没动。借着光,我找到他所说的床单,用法力吸了过来,同时将其撕成一块块长条。老头惊呆了,哆嗦着问:
“你是人吗?”
“反正不是鬼。”
“这种功夫我可没见过。”
“是啊,我以前也没见过呢。”
“你能救我出去吗?”
老头的眼里充满了期望与乞求,突然抓起我的手说:“我不是坏人,我是被囚禁起来的,我掌握了一个秘密……”
尽管房间里很冷,但老头的双手更冷,一丝寒意顺着我的手向手背曼延。老头还想向我诉说他的冤屈,但我一直惦记着老婆,真是一分钟也不担误了,我甩开老头的手,打断他的话。转念之下觉得老头也许对我有帮助,虽然他的不明身份让我警惕。我盯着他的双眼,复杂的眼神,倒看不出一丝邪恶。
“你是谁?”我问。
“市委书记秘书。”
这倒让我大吃一惊,很显然老头早已预料到这一点,继续淡淡地说:
“我掌握了市委书记贪污的证据,于是……”
我做了一个手势,再次打断他的话。现在不是讨论市委书记贪污时候。
“去把床单接起来。”我说。
老头意识我到要救他出去,瞬间变的灵活起来,飞快地接起床单。
我小心翼翼的用法力除去排风扇,并不没有发出多大声响。接下控制了床单接在挡雨板的柱子上。


我们出来了,老头在强烈的阳光下一阵眩晕,扒在地上双手紧捂着眼睛。我的心里惦记着老婆,根本没心情去关心老头的死活。
我仔细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这地方风景倒是不错,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连地上的杂草都很有教养,它们从不到处乱长。从外面看,这是一幢很大的独体别墅,掩在一片绿树林中,边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有致,不远处有座八角小亭,亭中有石桌石凳,但积满了灰尘。关押我们的地方显然别墅的地下室,那个通风口,就在地面上。除了那个亭,别墅周围再无其它建筑,在远一点是一片宽阔的湖水,这里很有可能是一座岛,应该有桥与外界相连。
我把老头带至一处隐蔽的阴凉处,然后独自绕到别墅的正面。只能说我的运气不错,很快就遇到一个倒霉蛋,他刚从别墅中走出来,我没有立刻动手。他走向停车场,正要打开车门的时候我用法力打晕了他,将他拖至隐藏老头的地方翻出手机。

老婆在电话里听出我的声音一下子哭了起来,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的叫着老公老公,我即着急又心酸,可是老婆更着急,我听出来她在强忍着哭和我通话。
“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实际上我也已经泣不成声,说一句话显得非常艰难。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没事,你好好待在朋友家,我还有点事要办,办完了马上就去接你,那时候我们就能回自己的家了。”
老婆听了之后平静了好多,她说她一直没有打通我的电话。这个结果倒让我松了一口气,或许我的手机早在寻找佛珠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叮嘱老婆任何时候都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接任何电话。她又紧张起来,我说我的电话有可能丢了,也有可能被追杀我们的人收去了。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8-24 23:43 编辑

老头已经适应了阳光,可以勉强地睁开双眼,但还是很虚弱。弱的连一片树叶就能把他砸晕,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这让我左右为难了。我要去找那些王八蛋算帐,还要揪出他的老板,剖开他的胸堂看看那颗黑色的心。很显然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被发现,他唯的一的归路就是前往西天向佛祖报到了。如果我要带着他,只要稍微的照顾不周,这个可怜的老家伙还得往西天跑。老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的双眼在阳光中毫无光辉,但内藏镇定,他气若游丝地说:
“先让我休息一下,这里我很熟悉,或许能帮上你。”
“也许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万一……”
“生死有命,大可不必为我担心。”老头喘了口气接着说:“我有一个朋友在西山,叫归一,市委书记贪污的证据在他们家南墙的墙壁中,三年前我藏在那里,这事连归一也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你去把证据取来,市委书记就是有一万条命也不够死的……”
打断了老头的话,我说:
“我可不是纪检委,你们的破事我可不想管,我要找的是他们的老板。”
“呵呵……”老头突然古怪的笑起来,要是在半夜三更听到这笑声,连拉登都会尿床。
“老板?!不就是市委书记嘛!”老头说: “这个王八蛋不但贪污,还养了一帮地痞无赖,专门对付和他过不去的人。这个地方就是那些地痞无赖的根据地。我本来是他的秘书,王八蛋一直想把我培养成他的心腹。可是这事总有一天会暴露啊,我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万一东窗事发,不论有多少脑袋也不够毙的。于是我就搜集了一些他贪污证据,希望把他扳倒脱离这潭祸水,没想到……”
说到这里老头突然激愤的说不出话来,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地响,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不停的颤抖,过了好久才艰难地骂着臭婊子……贱人……荡妇……突然出来这么个女人让我莫明其妙。我提醒说:“老鬼,市委书记可是个男人啊,你应该骂他乌龟王八蛋才对吧。”
“呸!”老头恶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说:“她。这个婊子。是我老婆。出卖了我!”
可怜的老头子每骂一句都要喘上一口气。我真的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女人,连自己的老公都出卖,那还有什么不能卖的。我不禁同情这个倒霉的老头子了,遇到此等不幸,天地都应该为之落泪。
老头果然伤心地哭了起来,他说:“她本来是多么单纯啊,不但美丽,而且善良。可是,当她身边的那些官太太,一个个住进了别墅,开起了名车,这个臭婊子,即羡慕,又妒忌。从那以后,就开始埋怨我,不知道弄钱。我不是不喜欢钱。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否则,纵然很有钱。但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臭婊子不但不体谅我的苦衷,而且越来越无理取闹。当那个王八蛋怀疑我之后,那个婊子很容易就被收买了……拿着1000万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说到这里老头哭的更伤心了,本来煞白的脸更加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死人一般。老头喘了一口气悲怆的喊:“我的儿子才啊!”
    喊完了老头又满口臭婊子、贱人、荡妇的骂了起来,他的身体实在太虚了,叫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顾着喘着气了。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老头,只能坐在边上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过了好久,老头子接着说:
“过去我肥的跟猪一样,你看看现在,简直就是只猴子。这王八蛋每天就给我两个馒头,连条腌黄瓜都没有。这王八蛋为了套出我收集的证据,还经常“抓”一些人和我关在一起,我好歹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虽然谈不上老奸巨滑,倒也学会怎么保护自己,这种伎俩哪能骗得了我。你刚进来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他派来的,但是从你对我的态度与眼神中就知道你也是个倒霉蛋。”
老头突然盯着我,满脸的疑惑:“他们为什么抓你?你好像对他造不成威胁吧?”
老头的疑问突然让我有所领悟,难道欲王魔控制了市委书记?然后利用他权力和金钱对付我们?我又回想起黑衣人的所说话,看来市委书记极有可能被欲王魔控制了,极度的恐慌和激动涌了上来。如果除掉这个王八蛋,也许我和老婆就不会东躲西逃了。
“走!”我说:“找那个王八蛋去。”
老头又是一声古怪地笑,他说:“找他?不容易啊!你要先找到他的大管家,然后通过管家找到他的情人,然后待在王八蛋的情人那里候着,幸运的话,要不了几天就逮着。”
老头见我不解,接着说:
“这王八蛋不知道有多少情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幢房子,一幢房子一个情人,一天换一个。平时以你的身份根本见不着,就是见着了又如何,凭你的功夫再厉害,可是能厉害过枪?”
老头还不知道我那“功夫”是法力。我把如何被佛祖选中,如何拜太上老君为师,又如何学会了法力,最后又如何来到这里一一说了,老头惊的瞠目结舌:
“世……世界要完蛋了……?天上真有神仙?可是老天咋不长眼呢?让这王八蛋逍遥法外。”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我胡乱回了一句:“老天也忙吧,今天搞干旱,明天搞洪水;今天来场地震,明再来场泥石流,估计没空灭这个王八蛋。”
明知我胡扯,老头也没心情反驳,说:“走,找那个王八蛋的管家,说不定今天就在这里!”
“你有力气了?”
“喝点水或许就有了。”

我用法力从湖里取了水让老头喝了,老头的精神慢慢好了起来。实际上他并不我想象的那么弱,就像从来没过光的韭菜黄,一但见了强光便蔫,但是久了反而变绿变强。老头就是这种情况。

当我们突然出现在别墅的大院里,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女丢了扫帚,慌忙跑进别墅,过了一会便警声大作,接着跑出来五六个彪形大汉,手里全拿着家伙,将我和老头围成一个半圆,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当他们看清楚老头后,脸全变了色。有太上老君传授我的法力,这些大汉在我的眼不过是一群只会逃跑的蟑螂,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旁若无人的径直往别墅里走。我的藐视显然激怒了他们,一个光大汉喊了一声冲了上来,老头吓得躲到我身后。我哼哼冷笑两声,狗日的,看我怎么玩死你。我开始向万磁王那样伸出手,那一刻我肯定帅呆了,几个王八蛋的眼里明显有崇拜之情,接下却是恐慌了。我夺下光头大汉手中的家伙,然后重重的击在光滑如镜的脑门上,殷红的血在阳光下异常醒目,如一朵盛开的花儿。那一击,让我痛快淋漓,心中的怒火去了大半。大汉翻着白眼倒了下去,一张猪头似的脸在抽搐。其他人面面相觑,似乎在证实这是不是真的。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齐叫喊着冲了上来,我如法炮制,一一收了他们的家伙,嘭嘭嘭嘭嘭五声闷响,紧接着又是咚咚咚咚咚五声闷响,一个个额头上全开了花。老头在后面大叫:
“打的好!打的好!打死这些狗日的王八蛋。”说完拣起一根棍子,对着晕在地上的人一阵乱打。
别墅里的人早已乱作一团,有几个大胆的人又冲了出来,但见我上来又哆哆嗦嗦不停的往后退。
“老鬼!想不想打活的?”我向老头喊。
老头兴奋的手舞足蹈,煞白的脸有了一些血色,脏兮兮的头发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乱舞,活脱脱一个疯子。
“想!想!做梦都想,这些狗日的平时没少折磨我。”
“那你挑一个吧。”
那些王八蛋听了个个面如土色战栗不止,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到处躲避。
“那个!”老头手中的棍子指向一个纹身的瘦子,瘦子立刻瘫了下去,我还没有用法力控制他,老头便冲上去一阵乱打,瘦子自然不敢还手,也可能是忘记了还手,瘫在地上任老头打。若不是老头身子虚,瘦子的脑袋早成了烂桃子。尽管如此,却也鼻青脸肿了。这帮王八蛋平时恃强凌弱,如今却如老鼠见了十八天没吃饭的猫,皆四处逃窜。
老头打累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一直念叨着“打死你”,“打死你。”可是手上却没了力气,连棍子都拿不起来。
“老鬼,哪个是管家?”我向老头叫喊。
老头只顾着骂,没功无回答我,只好胡乱抓了一个人问。那人吓的魂飞魄散,早已说不出话来,让我好不气恼,随手扔在老头的身边:
“给我打!”
老头憋足了劲,软绵绵的提起棍子,提到半空便落了下来,那架式连只蚂蚁也打不死。

打扫卫生的女人躲在桌子下面,双手抱在胸前瑟瑟发抖。算她走运,我向来不打女人。不但如此,而且相当的绅士。老婆当初只所以愿意嫁给我这穷光蛋,就是因为我具有这种优秀的品质。尽管在她面有装的成份,但是我的本质还是好的。我走到女人的身边蹲下来,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温和而又礼貌地说:
“能告诉我管家在哪吗?”
这女人嘴巴一直哆哆嗦嗦,双手将自己抱的更紧了,好像很冷一样,想说话又说不出来。这样子让我失望,似乎我是个流氓一样,居然让她吓成这个样子。为了让她知道我其实是个好人,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我挤出一丝微笑。他妈的,这女胆子实在太小了,我才笑了一下,这三八吓得咿呀咿呀的,也不知喊什么,双脚不停地蹬着地板,将身子往墙角里缩,脸也贴在墙壁上,一副肩膀抖的像发动机。老头过来了,他说:
“你想把她吓死吗?”
“我这样子吓人吗?”
“穷凶极恶的人都是你这副德性,表面像个活菩萨,内心却是个魔鬼。”
“天地良心,我表里如一。”
“让我来!”
老头让我退了回来,自己拿着棍子凶巴巴地蹲在女人面前,接着又换出一副流氓嘴脸,阴笑着说:
“我可两年多碰女人了,你是想让我给你扒光了,还是说出管家?”
这个婊子果然能说出话来了: “脸……脸上有痣的人,就……就……就是管家。”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8-26 15:36 编辑

第七章

我们在楼上找到了管家,他拿着一把手枪躲在床底下。我用了太上老君留在我肚子上的法力,管家的手软的连枪都拿不起来,否则,我们命悬一线。开始管家死活不肯说出市委书记的情人,老头让我严刑逼供,我没有手软,管家终于说了。我们得知有个情人叫春红。一个俗的不能再俗的名字,来自农村,正在上学。两年前管家无意中见了这个女孩,为了讨市委书记的欢心,将其骗了,此后就成了市委书记的情人。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被糟蹋了。老头踢了管家两脚以解心中的怨气,但还不够,拿过手枪想把他崩了。老头说收买他老婆就是管家干的,他自己也是这管家带人抓的,老头自然恨之入骨。为了不将事情搞大,我阻止了老头。为了教训这个管家,也为了平息老头的怒火,我废了管家两只手,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但以后再也不能干坏事了,吃饭都得让人喂,拉屎都得让别人擦P股,不过谁愿意伺候这个死老管家呢?我倒有点为他担心了。

我们没有急着去找春红,徐正说要先去取证,尽管我心里放不下老婆,但只有徐正的证据才能将市委书记干掉。其次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跟着徐正。

太阳像吃了兴奋药一样拼命的发着光,万物在热潮中蔫头耷脑。老天一丝风也不给,一切都懒得动了。我们劫了一辆车飘然而去,别墅恢复了宁静,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天地间静的心里发毛。
车里装有卫星导航器,确定了归一所在地,根本不用徐正带路。无所事事的徐正闭上眼要睡,我觉得无聊,我说:
“市委书记贪了多少钱?”我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徐正。
“至少有一个亿吧。”徐正轻描淡写地说。
“啊?!”我吓的伸出了舌头,双手抓着方向盘便不听使唤了,汽车像喝醉了一样乱窜,吓得一只瞌睡的鸟一声惊叫,拍打着翅膀逃了。
“这么多钱会牵连到好多人吧?”
“四五十个吧!”
“整个市委班子有多少人?”
“反正没这个多。”
“那不是人人都贪污了?!”
老头睨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呼呼的睡了。
妈的,这车子可真好,在里面几乎听不倒任何声音,安静的无聊,狠踩了油门,车子就疯了起来。

距目的地点还有两公里的时候便没了通车的路,叫醒徐正下车,顺着小路向山里走。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徐正的体力恢复了好多,好久没接近自然,徐正这看看那看看,一草一木都觉得亲切。走累了,便坐在地上休息,看着身边的杂草。草长的茂盛,散发着清香。一只瓢虫趴在一片叶子上,黄底黑点的甲壳在阳光显得异常鲜亮,一对小小翅膀在甲壳下一张一合,显得悠闲自在,徐正仔细地看着,突然感慨起来:
“人还不如只虫子!”
想到两年多暗无天日的生活,徐正异常的悲伤,深深地叹了口气,爬了起来继续赶路,一路上走的无精打采,不再言语。我被徐正领着拐来拐去走了好久,正担心他忘记了路,然一幅世外田元风景惊现在眼前。几间简陋的房子依山而建,木头框架,房顶铺草,墙壁是层木板。房前一块平地,设有一桌一凳,皆为石质,粗糙质朴,一株古藤将石桌全罩了。周围草木茂盛,毫无节制地疯长。房子左面一小水塘,两头连接着弯弯曲曲的小河,河里有荷,荷花正开,香气扑鼻。再远一点有一块田地,种了玉米大豆蔬菜等物。

我们还没走近草房,一位老者从房子里出来,须长发短,精神矍铄,见了我们大是诧异,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老者正欲询问,徐正迎上身去做了问候,老者更是诧异了:
“老先生认识我?”
“我是徐正啊,归一老伯不认识了?”
“啊!你如何这般模样?老了20岁似的。”
此时徐正头发胡子乱的像个草窝,鸟见了都想来下蛋。一身衣服又脏又破,若手里拿只破碗竹杖简直就是个要饭的。徐正见归一发怔,换了语气说:“好久没见,不愿待见小友了?”
归一老者这才反应过来,陪了不是笑脸相迎,将我们引进草屋招呼坐下。徐正嫌闷又移至室外,归一老搬出两个凳子放在石桌边上,又拿出茶具出来。茶壶乃宜兴产的紫砂,造型甚是别致,周身泛着幽幽之光,木制的茶海黑中透红,散发着清清茶香,一见便知有了年头。放了茶具,归一老者又拿出水壶坐在木碳炉上坐着,趁着烧水的工夫问之问那。

徐正将我作了简单介绍,发现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说我叫三大,叫我小三就行了,徐正听了哈哈大笑,我明白他笑的意思。这本来是很亲切的称呼,现在却变成情人的代称了。此后徐正将自己为何被抓,如何被我救出一一向老者说了。老者惊的目瞪口呆,特别是听说徐正的老婆卖了他,归一老者更是惊讶了:
“人心已经变成这般了?!”说完叹了口气。
归一老者的神态让我大感疑惑,难道他是隐居在此的世外之人?一直不与外界接触吗?
我说:“老先生为何这般大惊小怪,人心早已如此了。”
归一说:“小友有所不知,我隐居在此已不知道多少年了,只有缺了油盐,才拿了蔬菜到附的村上卖了,换足了点生活必需品回来,我一个老头子所用不多,因此很少下山。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一天一碗清粥就够吃了,好多年前就油盐不进了。”
我听了大吃一惊,太上老君和我说过,人通过修炼可以达到不吃不喝而精神肉体不衰的境界,道家将这种境界称为避谷。到此程度,离成仙的境界就不远了。传说中张良当初也修倒了这种程度。后来吕稚为了害死张良,逼其吃肉,不但毁了修行,连命也丢了。刚开始打坐时,我也试过不吃或少吃,结果整天无精打采萎靡不振,才知此种境界绝不是一天或两天能达到的,那是需要几十年的功夫啊, 不仅仅如此,打坐的时间也极有考究,一般要把握好子午卯酉四个正时,这个四时间用处又不同,子午抽添,卯酉沐浴。子时在易经里是复卦,那时阳气开始上升,就是添的时候,与此相反,午时阴气上升,就是抽的时候。所谓沐浴并不是洗澡,而是要放下一切杂念,保持清净,身心内外无比的宁静安详。但是很多修道的人不求甚解,每到卯酉时便去洗澡,身子倒是洗的白白净净了,但打坐的功夫一点也长进,折腾了几十年还是凡夫俗子一个。凡是能达到避谷的,还要等得采补之道,说的神秘一点就是吸取日月之精华,普通人认为这是邪道,其实不然。在道家来说,是很正常的,但做起却不容易,太阳天天有,但不能天天吸。只有在阴历的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五这几天才能吸。如果这几天下雨,见不着太阳,也就修不成了。而采月的精华必须在每月的十四、十五、十六三天,这天天的月亮最圆最大。现在看来,归一老者必是世外高人。

徐正不知其中原因,认为归一开玩笑,当下打诨说:
“我可两年没吃过肉啦,今天要把你河里的鱼全抓来煮了吃,老伯不会舍不得吧。”
归一老者听了哈哈大笑,长长的胡子随之抖动了起来,跟波浪一般。归一说:
“你过去每年都来两次,我早捉了鱼放在网中在塘子里养着,不想两年多了,你一次没来,如今这些鱼肯定长肥了。不如你去塘子里把鱼捉来,顺便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去做饭。”
老者说完起身做饭去了。徐正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臭的连蚊子都不敢盯,朝我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到了河边脱光了衣服跳了进去,随着扑通一声响,徐正直喊舒服舒服,惹得我全身上下好不难受。妈的,我也两天没洗澡了,浑身上下粘粘的,随便搓一把,满手的污垢,索性脱光了衣服也跳了进去。清凉的河水直透肌骨,加上荷香扑鼻,顿感精神备爽。在城里待了15年,哪里感受过如此舒坦,不禁羡慕这老者神仙般的逍遥自在。徐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舒展着四肢仰面躺在水里一动不动,静静地享受着水的清凉。我一头扎进水底,河水清澈无比,荷叶茎上的小刺都看的清清楚楚,几条小鱼见了两个庞然大物惊的到处游。

我正要浮出水面,骤然发现水底金光闪动,仔细看去,似乎一条细小的金链子,可能是有人在这里玩水掉了下来。我并没有多想,随手抓了起来。奇怪!链子下面还有一长方形的金块,足有五毫米厚,更奇怪的是金块上四个字,周围还有很多极小的字,全为甲骨文字体。多年来,我一直有写毛笔字的习惯,认识几个甲骨文,但这四个较大的字,却只认识两:“王令”。看来这并不是普通人的挂饰品,莫非是归一老者的?我开始胡思乱想。然在水底憋的难受,钻了出来,借着阳光查看其它的字,字很小,但很清楚,却不认识。我突有冒出一种直觉,这东西对我有用,此时再也没心思玩水了,上了岸,穿了衣服,将金牌塞在牛仔裤的袋子里。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5 16:21 编辑

“哦!你年青了好多嘛。”徐正换上了归提供的衣服,又清理了头发和胡子,果然如归所说的那样,差不多年轻了20岁。但是这身衣服,使他怎么看都看像个乡巴佬。裤子有点肥大,褂子松松跨跨,还有块小补丁。
“我本来就不算老。”徐正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裤子。裤子有点长,徐正只好尽量的往上提,一直提到肚脐上面,在肚子上裹了两下,用牛皮带系上。
“那您贵庚啊,乡下大叔!”
徐正没有搭理我的揶揄,提着裤管坐在石桌边。
“别扯了,喝茶吧,口干的要命。”说完伸手去拿茶壶。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用手压住茶壶。
“四十七啦。”徐正有点不耐烦。
“哦,一枝花的年龄!”
徐正抢了茶壶,抓了茶叶便往里塞。见他如此,我又把茶壶抢了。
“你好歹也是个大官,怎么连茶也不会泡呢。”
“是啊,我们当官的不是想着弄钱,就是想着弄官。”徐正望着我,眼里透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说:“这些小事,都是有人伺候的。”
我不再搭理他,用水烫了壶,泡了茶,丝丝茶香立刻弥漫开来,沁人心肺。微风吹拂,热气摇摆,如缕如丝,在空气中慢慢的化了。头顶古藤的叶子也在风中沙沙作响,一阵接着一阵。碧绿的叶子在阳光显得透亮,映在茶杯中恰似精灵一般跳动,倒不忍心去喝了。置身此情此景,心情顿时变得恬淡起来,人世间的种种烦恼便忘却了。我突然对归一老者的身份感了兴趣,不知那块金牌跟他是否有关系。
“老鬼,你怎么认识归一的?”
“五年前我独自来此游玩,迷了路,遇见了归一老伯,在这里留住了一宿,便熟识了起来。我也爱他这清静之地,每年都要来两次的。”
“他没有其他亲人了?”
“不知道,他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问。每次来就是喝茶聊天下棋。不过老伯对外面的不感兴趣。到经常让我带些奇怪的书。”
“噢?!”我说,“都有哪些书呢?”
…………
徐正还没有说,归一老者出来说可以吃饭了。徐正早已急不可待,不停的咽着口水说:
“终于有鱼吃了,快!快!”
说完主动跑进草屋内将饭菜端了出来,老头倒也心细,煮了一大盆米饭,一大碗鱼,一碟藕,还有一碟毛豆。刚放整齐,徐正便迫不及待的一阵狼吞虎咽,却不小心呛着了,慌忙转过身子将口中的饭菜全喷了出来。连忙说:“都怪这饭菜太香。”
归一老者在边上呵呵地笑着说:
“别急,别急,慢慢来,不够我再去做。”
徐正所说并非奉承,这里的鱼、菜均是自然生长,没有人为的添加任何激素,自然比一般饭菜清香可口。

饭后归一要和徐正下棋,我放心不下老婆,提醒徐正取了证据尽快赶回。徐正不肯,说明天再走不迟。我自然也不好搅了他的兴致,只好静下心来看他们棋。徐正的棋让人失望,被让三子的情况下还是溃不成军,动不动就埋头苦思,而归一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若不是有意相让,徐证早就应该投子认负了。开始出于礼貌,不好意思指手划脚,但对徐正的臭着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插了一句。归一然突欣喜起来,说这局结束之后要和我对弈一盘。徐正识趣,主动投了将位子让于我。我倒也想向老者请教一盘,老者的棋很怪,不像现代的棋,似乎与古代的棋也有所不同,但招招恰到好处,发挥了每一子的最大效率。

我和归一大战了三局,两负一胜,归一甚是开心,只是时间已晚,不容再战。归一又为我们烧了晚饭吃了,三人围在石桌前闲聊了一会,一轮满月升了起来,高高的悬挂在夜空,清澈的月光倾泻而下,地面便铺上了一层银色,暮色下的山林显得神秘,偶尔有鸟拍打着翅膀,霎时又复归平静。归一一边和我们说着话,一边不时的抬头注视着夜空。我看出来他不想错过清修的机会,但又不想冷落了我们,于是拉着徐正要进屋睡觉,徐正不肯,我给了他一个眼色,徐正狐疑,却也和老者打了招呼,随我进了屋。徐正不悦,说没有这么早睡觉的。我说归一要要趁这月圆之夜清修,徐正有点犯糊涂,却也懒得问,褂子也不脱,躺在床上便睡。我一直惦记着回去,提醒徐正说:
“你去把证据取来吧。”
徐正用手拍了拍归一提供的肥大裤,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他说:“早就藏在裤腰里了。”
“何时取的?”
“你们下棋的时候。”
这老东西,不愧是从官场里混出来的。
…………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5 16:22 编辑

第九章

荷塘里的青蛙呱呱地叫着,倒衬托出夜的寂静,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映出一道斜斜的光影。这样的夜使我毫无睡意,不知道老婆现在如何,隐隐的有点不安。也许我应该去见见师父吧,想到这里我便盘腿在地上坐了,闭上双眼,收了意念,一切都在渐渐的隐去……

啪的一声炸响突然打破了寂静,我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同时听到归一发出的痛呼。徐正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摸出从管家那里拿枪来的手枪躲在窗户的下面。归一中枪了,我正要冲出去,枪又响了,徐正扑过来死死的抓住我的衣服:
“用法力将老伯救过来。”他低声的吼着。
“妈的,我必须看到老伯才行。”
我有点气极败坏,猫着腰向门口爬,徐正向窗外胡乱放了一枪,用来警示偷袭者。归一侧着身子躺在地上,我运起法力将他救了回来。子弹打在右胸,血像泉水一样直往外冒,我有点眩晕。徐正撕了条床单帮归一包扎伤口。紧张压迫的气氛笼罩整个小草屋,空气几乎凝固了,使我们窒息。我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徐正包扎归一的伤口。
“快!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徐正示意我到房顶去,语气镇定有力。我才意识到应该有所行动,运起法力将一张桌子劈成若干个小块,然后在房顶打开一个洞跳了出去。我趴在房顶,环顾四周,树林沐浴在月光之下,平息静听,除了叶子沙沙的声响,听不出其它任何动静,鬼才知道那帮偷袭者躲在何处。我将一部分木块朝四面八方打出,树林里发出一串串声响,随着也传来一声人的惨叫,声音来在左面,我确定了方向,将余下的木块全部打了出去。但是不可思意的一幕出现了,木块突然悬停在半空,甚至反方向朝我来移动。偷袭者同样具备了法力,但我已经顾不上惊讶与恐慌了,加强了控制木头的意念,体内一股气流顺着手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木头并没有因此向前移动多少,对方强劲的力量向我涌来,身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徐正爬了上来,双后紧握着枪对着远方,远处看不到任何人影。然而就在这时,更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对方的力量突然变弱,木头立刻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又一声惨叫传来出过来。枪又响了,来自树林。惊飞了很多鸟儿,凄厉的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老天保佑,并没有打中我们。徐正慌忙胡乱打了几枪,我们趴在房顶观察前方的动静。四周突然又安静了下来,静的让我们不敢喘息。
妈的,关键的时候我总是忘记太上老君留在我肚子上的法力。我脱了T恤冲了下去,徐正见状大惊,正欲阻拦,却来不及了,我已落到了地上。徐正又开始胡乱放枪,偷袭者发现了我的踪影,枪声大作,此时他们在十米之外,肚子上的法力毫无作用。尽管我并不知道我法力能否挡住子弹,我还是运起法力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我必须将距离缩至10米之内,否则随着精气神的变弱,任何一颗子弹便要了我的命。然而一颗子弹已经打中我了,右肩一阵剧痛,法力形成的屏障确实起了作用,子弹并没有进入体内,而是掉在了地上。我加快向前的速度,枪声变弱,看来他们分布的很散,情急中我躲在一棵树的后面收了法力,屏障消失了,子弹打在周围,发出啪啪声响。
徐正一路躲躲闪闪的向我靠近,双手抱着一块门板,子弹朝他飞去,我不知道他的门板有多厚,又运起法力截住子弹,真气消耗的厉害,子弹还是劈劈啪啪地打在门板上。徐正最终还是安全的来到我身边。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我并不是怀疑徐正,只是想确认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
“肯定是汽车上的导航器暴露了目标。”徐正说。
“怎么办?我们看不到对方。”
“必须集中力量争取一击得手。”徐正看了看四周,示意着地上的碎石,他说:“把这些石头全打出去,有把握吗?”
我并不知道我的法力有多强,更不知道能控制多少石头,但是除此这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聚集了所有真气运起法力。也许太上老君的金丹直到现在才起到了作用,意念所至,石块纷纷向我拢来,一块,两块,三块……直至数千块石头围绕在我们的周围,才将它们送往高处以狂风骤雨般的速度向树林射去。风在呼啸,树丛发出阵阵声响,枝叶纷纷断落。一声声痛呼传了出来。似乎有很多人,徐正拿着枪猫着腰冲了出去。那枪还有子弹吗?可是我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他,浑身上下如脱水般虚弱,空气里似乎没了氧气,呼吸变的艰难,天地间的万物都在摇摆不定。我立刻闭了眼睛收了心神,体内空空旷旷,头晕目眩,我努力整调呼吸,尽量将气息送至丹田,过了好久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老天保佑,我没死。终于能摸摸糊糊的看清眼前的东西了,徐正不见了踪影,树林里传来穿梭的声响,那是徐正吗?或是偷袭者的逃窜?我试着站起来,又一阵眩晕,慌忙伸出手扶住树,总算没有倒下。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或许我需要一点月光的精华之气,想到此我便盘脚坐了,按照着太上老君告指导的方法,将月光吸入体内,一丝丝清凉之气如涓涓溪水慢慢的流向全身。

徐正空手而归,“可能逃跑了几个。”他沮丧的说,“倒是有一个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很有可能是那个具有法力的人,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用法力对付我呢。”
我也在奇怪,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他的法力为什么会变弱。
“你没事吧?”徐正走过来拍了我一下,手上全是归一的血。
啊………血!!肯定是归一的血破坏了对方的法力。欲王魔将法力传给他控制的人,欲望越强,法力的威力越大,但人类纯净的血会使这种法力减弱。归一久居深山,一心求道,毫无欲望。他的血便是欲王魔法力的克星。徐正发现了我的表情变化,变得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徐正急忙问。
“归一救了我们!”
徐正露出不可思意的表情,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他,徐正沉重的叹了口气,悲伤地说:“老伯恐怕……”徐正垂下头,声音埂塞,甚至有点沙哑。
“也许有得救。”我说。
“这里可是深山,根本来不及送往医院。”
“不必送往医院,”我说,“走!去看看老伯。”
徐正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现在不是讨论行不行的时候。我们匆匆回到小屋,归一老伯已经奄奄一息,徐正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要去找我的师父,”我说, “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那你还等什么?”徐正有点着急,恨不得太上老君立刻出现。
“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也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我,包括你。”
叮嘱完我便盘腿坐在地上,见归一有救,徐正欣喜激动起来,拿了枪威风凛凛的坐在门口。

太上老君见了我面色有点阴郁,他已看出我的真气消耗了十之八九。我交待了前后经过,并表明了来意。太上老君陷入了沉思,我担心起来,不知师父是否愿意搭救归一。神届的神仙是不可以随便干预人界的事,否则便违反了天条,即便是太上老君,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上老君依然不动。我紧张起来,心里七上八下。我不敢上去询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师父,真希望他老人家快点开口。面对归一不知死活,这种等待,可真是一种煎熬啊。
太上老君终于动了一下,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将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我不敢想象,即期待,又担心。我紧紧地盯着太上老君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太上老君缓缓的拿出拂尘,然后轻轻的扬了一下,归一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哦,天!我终于松了口气,归一有救了!太上老君伸出一只手运起法力,一束红色的光线从掌心源源不断的喷出,就像打开的水龙头,归一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醒来之后,归一被眼前的情形惊骇的不知所措,怔忡地看着我,眼神恍惚。
“你没事了!”我兴奋的喊了起,“我师救了你,他可是太上老君呢!”
归一的表情更加复杂了,眼前的一切让他不敢相信,伸出手摸摸了枪伤处,又抬头看着太上老君,然后深深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太上老君温和地说,“你潜心修道,也算是我门中人,今日救你,并不算违反天条。现在三大有重任在身,你去协助他对付欲王魔吧。”
太上老君又取出一把拂尘说:“此拂尘上具有法力,危机的时候可以攻击敌人保护自己,但不可滥用。”
归一双手接了过来,激动的浑身不停颤抖,又深深的拜了下去,颤巍巍地说:“谢太上老君,弟子没世不忘。”
“你去吧。”拂尘又是一扬,归一便消失了。
“我在你肚子上留的法,这占用了太多的真气,以至于几千块石头便差点要了你的命。现在我便收了这道法,以后就是控制一万块石头也是轻而易举。”太上突然变的严肃起来,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他说:“你本可以控制气流形成攻击力,何必浪费真气控制石头呢?真是愚不可及。”
“此后你要多加小心,遇到危险要及时来见我。”
我拜谢了师父,抬起头时,太上老君已经离去。

如今大家都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徐正盯着归一的伤口看来看去,突然皱起眉头,似乎在回想刚才的种种情形,努力的证实这一切并不在做梦。归一同样如此,拿着拂尘翻来复去的看来看去。
“这绝对不是梦。”我说,“老伯可以试试拂尘的法力,看看效果如何。”
“太好了,”徐正又惊又喜,“没想到老伯因祸得福。”
徐正突然又悲起来,抓着归一的手说:“老婆走了,儿子走了,父母过世了,我没有一个亲人了,如果你再有个意外,我真的连个朋友也没有了。”
“一定会找到你的儿子,”归一凝视着徐正,目光中即有父母般的慈爱,又有朋友般的支持与理解。
“对!”徐正说,“我一定要找回儿子,揪出那个该死的女人,定将她千刀万刮。”
“这也不全是她的错,”我说,“如果你的老婆始终站在你这边,谁能保证那个王八蛋会不会利用你的老婆来威胁你呢。那时,你能忍心看着你的老婆孩子受辱吗?或许,你的老婆出卖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少她们母子安全了,而你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这种可能性我也想过,但是,这些年来她确实变了。她开始和别人攀比,嫉妒别人的优越生活,抱怨我们没有别墅,没有名车,怪我不知道弄钱,为此,她还向其它那些官太太打听弄钱的方法,然后逼着我去做。所有这一切,都证明她对金钱的贪恋,我相信她是被那一千万冲昏了头脑,一定是这样的。”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徐正,也不忍心他这样痛苦下去。
“我们去树林里看看吧。”我岔开了话题。“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徐正说:“嗯,确实有两个被石头砸死了,我们是应该去看看。”
“啊?!”归一惊恐的叫了一声,惶恐地看着徐正。我也产生了一丝恐惧。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突然打了个寒颤。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我开始安慰自己。是他们先攻击我们的,一点也没错。
“这帮王八蛋死有余辜,有什么好惊慌的呢。”徐正又对归一说,“他们可是把你往死里打的,对这种人千万不能手软。”
归一说:“我当然不是可怜他们的死,只是突然死了人,我有点惊慌而已。”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19 11:01 编辑

我们走出小屋,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平整的地面映出三人长短不一的影子。天空一片清明,数颗明星点缀其间,微风吹拂,枝叶婆娑,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若不是地面有子弹打出来小土坑,谁会相信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呢。
我们跨入树林,地面上的枝条缠绕着我们的双脚,茂密的树叶遮住了月光,树林里漆黑一片,我们靠的很近,免强可以看起见彼此的身影。杂乱的枝叶在黑暗中显得鬼魅狰狞,稍不小心便会钩住身上的衣服。四周尽是昆虫的啾啾叫声,冲淡了内心的恐惧。徐正紧握着枪,精神抖擞而又小心翼翼。我紧跟其后,不停的的用手拔开挡在前面枝叶。脚下的石头高高低低,增加了走动的难度。三个人在树林摸索了好久,最终什么也没找到,更没有尸体。我有点气馁,我说:太黑了,天亮了再来吧。
嗯,徐正咕噜道,只能这样了。
不过我们不用原路返回,我说,老伯熟悉这里的地形,可以换条路线,撞撞运气。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归一说完,仔细的环顾四周,确定了路线不再说话,领着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尽管有昆虫的叫声,我还是感到无边的寂静,使我产生一丝骇怕来。
老伯,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不会感到害怕吗?我忍不住要找点话题。
呵呵,归一笑了两声,刚开始是有点害怕呢,但是久了,熟悉了这里,便习惯了。
徐正也打开了话匣子,他说:天上即然有神仙,人间应该有鬼吧,不知老伯是否遇到过。
我气恼地说:老鬼,你能不能拣点好听的说,我腿都被你吓软啦。
徐正说:哦,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啊,刚才从屋顶冲下去的时候,倒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我说:人当然没有鬼可怕。
徐正说:是嘛,刚才那些人可是把你往死里打的,鬼可没有这么干。
我哑口无言了,正思索着如何反驳,归一突然停了下来,并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我踩到了!我们都清楚归一踩到了什么,即紧张又激动,心怦怦地跳着,徐正走过去,蹲在地上伸出手摸了一会。心脏还在跳,应该没死,被打晕了。徐正说,运气真不错,从他的嘴里,肯定能得到一些信息。
死人的倒霉事落在我身上,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面对两个老鬼,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走出树林,进入小屋。归一点亮了蜡烛,微弱的光线照出小屋里简单的物什,正中间是一张小木桌,两条凳子,靠门的地方便是灶台,一条长木板用石头架着,摆放了一些灶具蔬菜。我把那个倒霉鬼放了下来,坐在地上嗬嗬地喘着气,刚想骂两句宣泄心中的怨气,却被那张恐怖的脸吓的魂飞魄散。那个倒霉鬼的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凝固的污血覆盖了整张脸。连徐正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树叶阻挡了石头,他可早就死了。徐正边说边仔细的搜索着,除了一把手枪与一部手机,再也没有发现其它任东西。只能等他醒来了。
用冷水浇一下吧。我说,电视剧里经常这么干。
小屋里就有水缸,归一拿了水瓢浇了四五次,这人果然慢慢醒了过来,当他意识已经成为我们的俘虏便不停的颤栗着,我们还没审问他就开始求饶了,完全不见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威风。徐正拿着手枪,脸上却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轻声细语的说。这里是深山野岭,如果我想弄死你的话,就跟捏死蟑螂一样。如果不想死,最好……。这腔调就像一位和蔼的老奶奶同孙子对话一样。可是听到耳朵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是那种要进地狱的感觉。
我说!我说!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说!徐正还没说完,这个胆小鬼便抢着投诚了。
嗯,不错。徐正一脸的鄙视。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19 11:04 编辑

第十章




我们大闹别墅之后,余旺马上收到了消息,这王八蛋自然是恼羞成怒,当下便把手下的那帮败类骂的狗血喷头。那个倒霉的管家,余旺得知他的双手已废,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当下拔了一笔厚款,送其回家养老。据我们抓到的俘虏王七说,他们主仆二人分别的时候,真是情真意切依依不舍。在场的人无不为老板的仁义之心而感动,他们庆幸自己找到了如此宅心仁厚的老板,退休以后定能拿到不少养老金。管家走的时候,余旺握着管家死人一样的手亲自送出去好远,管家感动的泪流满面,当下表示,如有来世,定给余旺做牛做马以报其知遇之恩。管家的这份真情同样感动了余旺,为了让他尽早投胎转世,为了让他继续做管家,好为自己物色更多的漂亮小情人。管家没走多久,余旺便派了白狼秘密的把管家杀了,又把那笔丰厚养老金拿了回来。可怜的管家只能去阎王那里哭诉去了。
管家的悲惨遭遇,不禁使我有点难过起来,我说:
这个王八蛋太倒霉了。
活该!徐正狠狠地说。
这个余旺太阴险了。归一愤愤地说。

王七交待说:这白狼与黑狼是老板的贴身保镖,这两人原本就有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最近更是不得了,不知从哪里学会了厉害武功。我与白狼相交甚好,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我正要去拿杯子时,他手一伸,两只杯子便嗖的一声飘了过来。这种隔空取物的功夫我哪里见过啊,当时惊的都不知道自己叫啥了。不禁想向他学两手,好让老板重用自己。可是白狼死活不肯,更不准提这事。
这次追杀你们的共有五人,带头的就是白狼。王七望着我说,我们已经听说了你的厉害,老板能把白狼派出来,更加证明你不是普通角色,而且其他三人亲眼目睹了你的功夫,得知要来追杀你们,内心早畏惧了,只是没人敢违抗老板的命令,否则,不但砸饭碗了,甚至小命也难保啊。特别是听到那么多石头砸下来,他们吓的全跑了。
我们没什么本事,又不想出苦力,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跟着老板混。我们也不想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可是……
妈的,少来这套。徐正踢了王七一脚,把你抓来可不是听你诉苦的,快说你们老板在哪里。
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王七面对徐正的冷峻的目光,又害怕的颤栗起来。白狼从来不跟我谈老板的任何事情,我们这些小喽罗很难接近老板,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据说老板连单位也不去了。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胆小鬼并没有说谎,但是徐正似乎不信,起身拿起归一的菜刀,温和地说:把手伸出来。王七吓得简直要晕过去,不停的哀求着,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呢。徐正听了更加恼怒起来,要把失去儿子的痛苦全加在王七身上。一阵狠踢,王七蜷地上,因害怕而痛苦的呻吟着。
算啦!归一生了怜悯之心,他也许真的不知道,打死也没用。
徐正丢下菜刀,说要去小便,同时给我一个眼色。我同徐正走出小屋,他附上来小声交待了一番。
按照徐正的交待,我回到小屋拿出一个罐子放在地上,将手放在上面装模作样的念一些鬼也听不懂的胡话,然后退后好几步,将太上老君教我的法力口诀念出声来,随着嘣的一声,罐子四分五裂。此后我又将手贴在王七的脑门上,同样胡乱念了一通。
我们现在放你回去,将你们老板的举动告诉我们。否则,你的脑袋就会跟那个罐子一样。”“嘣!我用双手模拟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可怜的王七又是一阵哆嗦,他说一定会尽力的,同时对我们的不杀之恩连连道谢。我们留下了王七的手机,以及他枪里的所有子弹,放他回去做卧底去了。
归一责怪我们不应该这么残忍,他说:你们这样跟余旺有什么区别?
我刚想解释刚才只是演戏,徐正不以为然地说:刀子能杀人,但也能救人。我们面对的可是一帮没有人性的败类,如果不用一点手段,只能任人宰割了。

归一不再言语,通过脸上的表情,看出他对世人的不解与不屑。久居世外,归一恐怕对世间的事情不想过问的太多,虽然太上老君有所指示,而且我也想多一份力量,但我还是不想强迫他去做些他不想做的事。我看着归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伯有什么打算?
我的老命可以说是你救的,也答应了太上老君帮助你,不可不信守诺言。再说对付欲王魔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归一看着我说,只要你不嫌弃我这把老头骨,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在你身边,尽我最大的力量帮助你。
归一的态度让我感动,有他的帮助,我们的处境并不会太糟糕。
我一直不放心将老婆留在朋友那,但又想尽快找到余旺,一天不把他除掉,我们便一天不得安宁,然而我又不能带着老婆去找他,那样太危险了,想到此我犹豫不决起来,看着徐正,希望他有更好的办法。
这里不大会安全了,我在市区还有处房子,虽然不大,但住两三个人肯定不成问题。我现在有余旺贪污的证据,只要到省城揭发他,他自然就活不成,即使不死,他下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了,也省得我们除掉他,这样法律上也是不允许的。徐正又望着我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老婆接过来,保证她的安全。我明天就去省城,但一天两天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你们必须小心余旺的追杀。
你的房子安全吗?我担心的问。
这个我倒不能保证,毕竟我老婆是知道的,之前也出租过一段时间。徐正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余旺一定会认为我们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虽然这里生活不太方便,但对于躲避余旺的追杀,却是理想的地方。
好!我说,接了老婆就回来这里。
虽然我并不十分赞同归一的观点,只是这里倒是我理想的中生活之地。就是余旺继续来追杀又如何?以我和归一的力量,我们没有理由胆怯。
徐正沉思了片刻,他说:虽然有点冒险,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以我对他的了解,或许他会忽略这里,不过,你们还是需要小心防范。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下来吧,明天一早,我们一同去市区。

一切安排妥当,我们便在归一屋睡了一夜。第二天天刚放亮,归一叫醒我和徐正,拿出早已煮好的清粥,三人吃了之后便准备下山。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19 11:06 编辑

山里空气异常的清新,深深的吸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四周尽是鸟儿清脆的叫声,婉转而且嘹亮。我们投身钻进树林,四处弥漫着枯叶的腐烂味道。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被砸断的树枝与石头。归一在前面带着路,还没走几步,叶子上的露水便浸湿了衣服,死死的贴在皮肤上,心里便产生莫名的烦躁。双手不停的拔开档在身杂乱枝叶,紧跟着归一,径直往山下赶去。归一一直走得很快,似乎并不觉得累,我和徐正也没提出休息,待走出树林,穿过草地,我们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徐正早已头晕目眩,张着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归一倒是面不改色,气定神闲。这老鬼莫非真的成仙了吗?即使我服了太上老君的金丹,倒也感到有点劳累呢。
徐正脱下褂子,甩干了水,摊开放在一棵短小的树上晒着。太阳已经升至一杆高了,绿色的山林沐浴在阳光中,远远的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坡蒸腾起白色的烟务,恍如仙境一般。归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盘腿坐地上闭目养神,我却被这如虚如幻的景致所吸引,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徐正眯起眼望着空旷的天空,咕噜的地说:
“他妈的,也不知道车子还在不在?”
我也担心起来,那帮孙子只要动一点脑子,便会捣毁那辆车子。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按上炸弹,把你们全炸上天。”我一边脱下T恤一边说。
归一睁开双眼惊讶地看着我,显然对我这种阴险的想法感到震惊。徐正却警觉起来,一双冷冷的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拿起来衣服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汽车果然还在,但是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徐正让我用法力控制钥匙去启动汽车。
在钥匙插进锁孔以后,我们后退至离车了二十米的地方。刚刚启动引擎,轰的一声暴响,果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汽车被炸的飞了起来,一股浓烟冲地而起,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如插进了苍蝇堆里。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我们全惊出一身冷汗。

“简直是魔鬼!”归一低沉的惊呼着,一丝对人类的悲痛在他的脸上掠过,对这种阴险的手段,归一的心里,不仅仅是震惊了。看着被火焰吞噬的车子,归一抽出拂尘,向汽车轻扬,熊熊的大火立刻熄灭了,只剩下一缕娄白烟做最后的蒸腾。面对如此强劲的法力,徐正有点惊愕,然而没过多久,却是得意地说:“现在应该明白,对待这群败类不应该心存怜悯了吧。”
“现在还是想怎么回市里吧。”我说。
“我可不能再跑路了。”徐正看着望不到尽头的路,沮丧地说,“只能等路过的车子。”
“这里不可能有车子经过,我们必须走到前面的大马路上。”
“那走吧。”徐正很不情愿的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褂子,有气无力的向前走。
归一很快又走到我们的前面去了,为了照顾徐正,没有走那么快。路的两边是一些树木,透过茂密的叶子,阳光洒在路面上,尽是斑驳的光影。虽然不是很燥热,徐正的脸上还是流下汗来,不停的用手去抹。
“有点水喝就好了。”徐正看着四周,除了惨白阳光,哪里有水的影子。只恨刚才没把衣服上的水吸了。
“那就让我变点水出来吧。”归一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对着徐正,神秘的微笑。
“你能变出水来?”徐正一脸的怀疑,“您不是老糊涂了吧。”
“呵呵,我早就参透了宇宙中道的力量,只是还不知道如何去用,现在有太上老君的拂尘,变点水现来算是简单的,空气本来就有很多的水份。难度的最大的,是将能量转化为有形的物质。”
归一让徐正抬起头,张开嘴巴。将拂尘的尾部放在徐正嘴巴的上方,没过多久,一股清澈的水流顺着拂尘流进徐正的嘴巴里。
徐正惊讶万分,万万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妙事情,自言自语地说:“现代的科学太无知了,人类太渺小了。”
“人类并不渺小,”归一说,“只是人类被欲望蒙蔽了智慧,只要打开智慧之门,人人都可以做到。可悲的是人类放弃这种无尽的力量,反而去追逐那些蝇头小利。”归一继续说:
“人类是宇宙的一部分,人类的思想行为与自然宇宙的道息息相关,而且是可左右宇宙自然之道的。在道家的思想中,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宇宙。一个人的精神若是整日处在紧张焦虑的状态就会导致身体生病。同样,整个人类的思想如果腐朽败坏,那么整个宇宙也会生病的,汶川大地震可以说病发的现象。可是现在的科学将此归纠于天灾,然而却不知天灾来自人心。如果人类不知反省,一味的腐坏下去,世界末日早晚会降临的。”
“妈的,他们自搅坟墓,我们也跟着倒霉。太他妈的不公平了。”徐正愤愤地说。
“呵呵,”归一笑一两声音,“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总会有人幸存下来。你应该知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人类一直这样下去,恐怕在劫难逃了。”
“那我能躲过此劫吗?”徐正虽然这样问,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呵呵,”归一说,“命中自有定数,不可说,不可说!”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天地间便生动起来。
三人一路说着话,我和徐正被归一的智慧所折服,天地万物在他的眼里,本是一片和谐,但是人类的行为破坏了这种和谐。可怕的是人类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沾沾自喜。先进的科技的方便人类的生活;高效的生产力减轻了人类劳苦;丰富的物质给人类带来各种各样的享受。可是,先进的科技也带来了污染,高效的生产力使人类的心灵麻木,丰富的物质使人类贪得无厌。人类始终野心勃勃,即使知道罪恶深重,可惜欲罢不能。摆在人类面前的,要么是自我救赎,要么是走向毁灭。
我和徐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不经意间便上了马路,我们在路边等了一会,很快便等来了一辆货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对我们拦住他的车子有点怒意,并且拒绝搭载我们。徐正附在车窗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货车司机突然变的卑微客气起来,主动开了车门让徐正坐了进去,我和归一坐到了后面的车厢里。
归一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车厢中,似乎对一切都不敢兴趣。
不知徐正刚才和司机说了些什么,居然使他的态度做了如此大的转变。我胡乱的猜测,终是一头雾水。这老鬼可真有办法啊!想到他马上就会只身前往省城,我们便失去一个机智过人的朋友,不禁有担心起来。我如何对付余旺呢,仅仅依靠法力,恐怕是不够的吧,更何况他们同样具备了法力。

我还在胡思乱想,货车突然停了下来,这时已经接近市区了,路上的车子多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在路上跑着。徐正从驾驶室冲了下来,大声的向我们喊:
“快下车!快下车!”
“怎么了?”我紧张的问。
“现在没时间说,”徐正说,“我们只能做一次劫匪了。”
徐正关注着马路上来来往往汽车,指着一辆飞奔而来的卡迪拉克说:“劫下它!”说完冲到马路中间伸出一支手臂。卡迪拉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距离徐正50公分的地方停下,硕大的车身急剧的颤了两下,车轮在马路上擦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司机摇下车窗,惊慌地努视着徐正。
“你他妈的找死啊!”
“下车!”徐正走过去,拔出手枪。

我们不解徐正为何突然这般疯狂,正要上去阻拦,却听徐正喊到:“赶快上车!”
周围的人们被这一幕惊吓的不知所措,几辆汽车碰撞在一起。一时惊叫声,鸣笛声,刹车声混和在一起连绵不绝,立刻引起一场暴乱。我和归一顾不上惊厥了,急忙的钻进车子,徐正启动车后狠踩了油门窜了出去。
“你疯了吗?”我终于有时间质问徐正了。
“我刚接到王七的电话,他们已经查出你老婆的所在地,并且已经行动了,我们……”
徐正还没说完,我只感到天旋地转,双眼发黑,在悲愤中昏了过去……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19 11:07 编辑

第十一章
醒醒!醒醒!愤怒的呼唤在无尽的黑暗中起起伏伏,剧烈的摇摆彷佛在梦中,我看到我的老婆,她被拖着走向一辆汽车,双脚拖在地上做着无力的抗争。她努力的转过头,朝我呼喊,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但见充满恐惧的眼神。悲痛与愤怒充满我整个胸腔,我艰难的呼吸着,极力的挣扎。挟持她的人向我怒视,如毒蛇一样凶狠。他们走的更快了,动作更加粗鲁起来。我感觉到老婆在无助的哭泣。我试图冲过去,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我紧紧的攫住,死死的把我按在地上,我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近车子,老婆被他们野蛮的塞了进去,我看见她绝望的眼神与悲伤的泪水,我心如刀绞。来来往往身影在周围晃动,我开始求救,人们无动于衷,冷漠的表情如天空中灰色的云。我痛恨并且诅咒着,内心的狂暴如置身于一片烈焰之中,似乎烧焦了肝胆。人们无情的顾自赶路。我抬起头,天上的乌云化作磅礴的雨水,疯狂的向我砸来。
“老婆!!”我终于喊了出来,夹带着满腔的悲痛与愤怒,高亢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阵阵回声音不绝于耳……

我从昏厥中慢慢的清醒过来,一股清凉的水顺着脸不停的往下流。我看见归一拿着拂尘悬在我上方。我感到头痛欲裂。
“救我老婆!救我老婆!”我无力的喊了两声。
“快告诉我你老婆在哪里!”徐正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立刻又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子,卡迪拉克的速度很快。
“莲花村!”
卡迪拉克跑的更快了,急促的引擎声表示同样的愤怒。徐正驾着车子左冲右突,闪避着一辆辆当道的汽车。后面有警车追了上来,刺耳的警笛声加剧了混乱,人们惊慌失措的逃窜。两年多的监禁生活让徐正的车技生疏,很多次差点撞在马路中间的栏杆。警车紧跟其后,离我们越来越近。他们一样在喇叭里喊不停的着“停车”“停车”。
“操!”徐正狠狠的骂了一声,通过反光镜我看到他绷紧的脸。
我渐渐的变的清醒,并感到事态的紧急。一辆辆汽车阻碍了凯迪拉克飞速前进。人们被混乱的场景惊的慌乱不已,交通陷入了瘫痪。警察拔出了手枪,喇叭里响出最后的警告。我心急如焚,摇下车窗,运起法力为徐正开道。前面的车子立刻滑向一边,车里传出人们惊叫的声音,卡迪拉克一闪而过,如极速奔跑的黑豹,不断的甩出矫健的身影。子弹落在背后。
警车依然紧追不舍。
“拦住他们!”我向归一大喊。

人行道上有人驻足观望,他们肯定以为这是在拍一部警匪大片。他们奇怪发觉居然没有摄影机,更没有留着长发蓄着胡须的导演,等到他们意识到根本不是他妈的拍什么**电影,他们开始慌乱起来。事实证明一些人已经被吓傻了,他们居然往马路中间跑。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脑残,卡迪拉克忽左忽右,人们确实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躲。
道路终于通畅了,警车也熄了火,卡迪拉克平稳的在路上奔驰。身后一片狼藉,隐隐约约传来行人的惊叫声。
我们终于穿过拥堵的市区,飞快的向莲花村奔驰而去。尽管车速已经达到徐正所能掌控的极限,但我还是觉得缓慢,恨不得车子能生出一对翅膀。
我们离莲花村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紧张,极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放松点!”归一始终很镇定,他将一只手放在我肩上,眼睛注视着我。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尝试让自己放松。
“你看,莲花村很安静,看来我们赶在了前面。”
几个小孩在村里玩耍着,他们清脆的笑声让我彻底的放下心来。卡迪拉克也放慢了速度,但是在村庄里,这样的速度仍然称得上极速。
小孩们停止了嬉闹,好奇地看着我们,卡迪拉克的疯狂使他们恐惧。

顺着我的指引,我们来到刘海家的楼下,打开车门便冲了上去。门开了,当刘海看清我的时候一脸的惊诧,紧接着有一丝慌乱。徐正突然冲上来将手枪对着刘海,同时打开了枪栓。刘海一阵哆嗦,脸色苍白,一时惶恐的说不出话来。
“你疯了吗?他是我朋友!”我抓住徐正的手,欲夺下手枪。
“他出卖了你!”
徐正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我伤心欲绝。这是真的吗?!我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我注视着刘海,期待着他回答“没有”。刘海躲闪着我的目光,我的内心跟着苍凉起来。
“你他妈的害了我,我不这样做他们便会杀了我全家,你让我怎么办?我的孩子才两岁,你忍心让他这么小就失去父母吗?”刘海突然咆哮起来,似乎又是在虚张声势,他蹲了下去,将身子卷缩在地板上,双手紧抓着头,似乎要扯下所有的头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要是不答应他们,我唯一出路就是逃跑,可是我往哪里逃呢?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我的。”
刘海的哭诉让我翻江倒海心乱如麻,为什么佛祖会选中是我呢,为什么让我失去一个朋友呢。这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注视着刘海,伸手将他扶起。
“这不能怪你。”这话是多么的虚伪,可是我还能说什么?

归一和徐正早已经冲到房间里去。老婆和朱可可在一起,她俩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如木头一般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朱可可得知刘海所做的一切,颤抖着走过来拍打着刘海。“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为何不告诉我呢?我们为什么不能逃走?”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徐正这时走过来,“我们该走了,他们马上就会到的。”
“走!跟我们一起走!”我抓着刘海,急切的看着他。
“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他们会要你的命的!”我吼了起来。
“我还有脸跟你走吗?瞧我做了什么?我是个胆小鬼!我是个胆小鬼!”
“你醒醒吧!”我狠狠的打了刘海一拳,“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去取你的车子。”
刘海终于清醒了,看了看朱可可,转身走下楼去。
我老婆扑上来紧紧的抱着我,只是两天不见,似乎隔了千年万年。“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婆哭泣着,这一切让她感到恐惧不安。

“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我不让他们伤到你一根头发。”

我们正要出门,外面传来的一声枪响让我们同时咯噔一下。他们来了!朱可可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呼吸紧促,双腿剧烈的颤栗着,几乎站不稳了。
徐正紧握着枪又要冲出去,我拦住了他。“让我去!”我说,“你保护她们。”徐正感觉到我蕴藏的怒火与力量,转身将老婆和朱可可护送回房间。
我跨出房门,向楼下走去。归一拿着拂尘紧跟其后。我们刚刚走出楼梯,有五个人已经冲了过来,他们个个手握着枪,凶狠的面目冷酷无情。我和归一的镇定与燃烧的怒火使他们停了下来,他们看着我们,杀气腾腾的目光让他们胆怯,但是他们并没有躲开我们的目光。谁都没有冒然动手,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时间一点一滴的移动,空气似乎凝固,我们能够感受到彼此沉闷的呼吸,而归一的呼吸却是不急不缓,一只手握着拂尘,神情自若,似乎早已经准备好了。周围传出村民低低的惊呼与仓皇的身影,所有的人对此都视而不见,丝毫不敢懈怠,唯恐不经意见就会死于对方之手。
空气中弥漫着厮杀的气息,另人血脉愤胀。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甘示弱。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脸在抽搐,双手在发抖,有人举起了枪,紧接着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枪,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声呐喊。
来吧!败类。来吧!人渣。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好久了,我无所畏惧,只有愤怒。我伸出了手,有如一块巨大的磁铁,随着一声怪吼,把他们的枪全吸了过来。此后我没有用法力进行攻击。师父交待过,不可以用法力滥伤无辜的。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听话的好徒弟。用枪疯狂的射击,可以带给我复仇的快感。随着两声枪响,有两个人嗷嗷惨叫着倒了下去。我并没有停止,一边冲上去,一边扣动扳机。然而没有人再倒下去,更没有惨叫声传来。数颗子弹悬停在空中急速的旋转。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撑双手拦截住了子弹。意识到他就是王七所说的黑狼,内心闪过一丝震惊。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使我猝不及防,我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地楼梯口,一阵头晕目眩。黑狼冲了上来,凶狠的样子似要将我吞掉。完了!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击了,我闭上眼睛等死,脑海中浮现出老婆楚楚的样子,令我万念俱灰。然而就在此早,归一伸出手了,拂尘抖动,似有一道道光箭喷射而出。同我一样,黑狼并没有想到归一有如此凌厉的攻击力,他慌乱中收回攻击我的法力护住自己,但是数道光箭还是刺在他的身上,黑狼随之踉跄起来,但并没有倒下去,而是转身逃了。
我期待着归一再次出手,但他犹豫了,等我挣扎着起身,黑狼已经远去。
“我操!”我无力的骂了一声,更对归一的心软痛心疾首。余下的两人呆在那里,惊骇的不知所措,尽管我已经浑身无力,还是使出法力将他们击毙。
归一在叹息。

刘海倒在车库的门前,鲜血浸湿了衣服。我伸手把他扶起,他痛苦地抽搐着,似乎一股寒流穿过他的身体,张着嘴巴艰难的吸着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紧紧的抱着刘海,悲痛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他们的钱……让我……我放弃了躲避。”刘海艰难的说着。“我……罪……有……应……得!”
“别说了!别说了!我有办法救你。”可是时间根本来不及了,让我悲痛欲绝。
“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永远都是!”
“照顾……”刘海抓在我衣服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目光最后停留在他们的家,带着悔恨离我们而去。
徐正护着老婆和朱可可走了出来,我不敢去看朱可可,当她发现刘海已经离开了她,没有我想象中的撕心裂肺的哭泣。朱可可双眼饱含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克制着内心的悲痛,抖动的身躯如同触电一般。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刘海。
老婆早已泣不成声,深深的垂下头。
徐正默默无言,手里的枪握的更紧了。
朱可可来到刘海的身边,“你走开!”她突然朝我低吼,“你走开!你走开!”朱可可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嘶喊了。凄厉的声音让我心碎。
远处又传来警车的轰鸣,我们的处境又紧急起来。徐正举起手枪,警惕的防范着。
“我们绝对不能和警察交火。”归一提醒我们,“只有马上离开。”
我开出刘海的车,将刘海放入车内,朱可可没有阻拦。“你去陪陪他吧。”她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呆滞,如同失去了知觉。归一伸将朱可可失起,护送上车。
徐正护着我老婆刚坐进了凯迪拉克,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开了过来,我用法力打爆了他们的轮胎,使他们无法追赶。

我们在归一隐居的山中安葬了刘海。朱可可意识从此与刘海阴阳两隔,又沉痛的咽咽哭泣起来,她的双眼红肿,盯着墓碑,一直用家乡语说话什么,我听不懂其中的内容,但能感受到她那如山一样沉重的伤痛,并使我内疚。是我害了他们。
天际里泛起了乌云,漫漫的向整个天空蔓延,太阳的光辉渐渐的弱了下来,最终被乌云遮蔽,似乎不忍目睹这悲惨的一幕。四周的山林在风中呼啸,淹没了朱可可的悲鸣。灰暗的天色,增加了悲切的浓重,抑制于胸的仇恨几乎令我咆哮,我努力的克制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刻骨铭心的记住余旺的罪恶。
“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转过身望着徐正,“我要去找余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
徐正没说话,或许是出于对朱可可的同情,双眼同样充满了仇恨。
“我不是在帮你,这是我们共同的事。”徐正向我伸出有力的手,同样的仇恨将我们连在一起。
“这就出发!”
徐正点头。
“老伯,她们俩就拜托你照顾了。”归一依然盘退坐在那里,面色凝重。“你们放心去吧。”
老婆上来抓住我的手,“一定要小心,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我紧紧的拥抱着老婆,她的身体在颤抖。“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看了看朱可可,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朱可可转过身来,双眼含着仇恨,又带着一丝祈求,“带上我,我要亲眼看你杀了那混蛋。”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面对可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魔鬼,我已经失去一个朋友了,绝不能让你有个闪失,否则,我就更对不起刘海了。”
“姐姐,”老婆走上去拥着朱可可,“你就留下来和我做个伴吧。”
“是啊,”归一说,“你去了只能增加他们的负担。”
朱可可低下头不再说话,又咽咽的流下泪水。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我一定给刘海一个交待。”
本帖最后由 乡下才子 于 2010-9-20 15:56 编辑

第十二章

一辆辆豪华汽车像死尸一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学校的门口,透过车窗,隐约的可以窥见一张张猪头一样的脸,更有一些光滑如镜的脑门,其光亮的程度不亚于他们的豪车。进进出出的学生似乎司空见惯了,他们对这种罕见的名车视而不见,让我惊讶这些学生的见识如此不同凡响。不过偶尔也有一些其貌不扬的女生对此流露出鄙夷的神色。如果仔细的观察与揣摩,会发现鄙夷的背后还有一丝妒忌或羡慕。

有一些漂亮的女学生走出校门,同时一些车门也自动的打开。那些漂亮的女生提起修长的美腿跨了进去,浑圆的P股绷紧了裙子,印出了内裤的轮廓,吸引了一只只恶狼似的眼睛。不过总体说来,并不防碍她们优雅的姿态,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出豪门贵族家的千金小姐派头。紧接着车子起动了,引擎发出欢快响声调头而去,P股后面留下一股淡淡的烟雾。肯定是一些有钱的老爸来接自己的宝贝女儿了,我刚这样想,却奇怪的发现有些他们之间的亲昵动作超出了父女的范畴。即便是在开放的国外,这些动作恐怕一般人也是无法接受的。我还发现,这女生的漂亮成度与这些名车是成正比的。跨进奔驰宝马的这些女生,只能说有点姿色,而那些极品法拉利,跨进去也都是些极品女生。

我和徐正刚刚把车子停下,门卫里的制服先生跑了出来,人模狗样的东西,一只手背过来用指关节粗鲁地敲打着车窗。
“喂!喂!这里不可以停车。”
我瞟了瞟边上的一辆辆名车,然后才盯着制服先生。他说:“他们不是停车,他们是来接人的。”
“我就不能来接人吗?”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制服先生的目光停留在我们的车子上,我才发现我们车子就像一只蛤蟆不小心跳进了天鹅群里。这车子是刘海的,一辆很普通的大众polo。我们劫的那辆卡迪拉克是不敢再开出来的,否则等于告诉警察:老子就是在这里,快来抓吧。实际上我们已经将凯迪拉克放在城里马路边,等着车主去取了。毕竟我们不是土匪,也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是不能老占着人家的车子不还的,这影响不好。这辆polo,估计只有那些没人要女生才愿意进的,大概制服先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鄙夷起来。
“对不起,我们这里有规定,你的车子不能停在这里。”
他妈的,我愤怒的要发作了,刚想用法力教训他一下。徐正阻止了我。
“算了,找人要紧。”徐正掏出几张刚从银行里取出的崭新钞票,制服先生立刻变的通情达理,像个英国绅士一样了,帮我们找了车位,同时协助我们将车停好。这倒让我糊涂了,钱倒底是让人变的道德,还是让人变得罪恶呢。

我们顺利的进入了学校,形形色色的学生在校园里无所事事的走动,他们衣着怪异,而且成双成对。女生穿着很露,这当然只能怪天气太热,需要敞开透透气的。男生则相反,穿着厚厚纯棉T恤与长裤,大多是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下半身被裹的严严实实的,似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的头发全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证明了他们的现代化的审美。相比之下,这座学府便显得古老破败了,一些斑驳的建筑耸立在参天古木中,如果只把目光停在这里,倒能感受到一点学术氛围的。但是现在,这些破房子在衣着鲜亮袒胸露背的学生面前,只能是一堆破砖烂瓦了。据说历史上这座学府倒也出过一些人才的,只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培养的学生却一代不如一代,不知是土壤的原因,还是种子的原因,或者两者都有吧,反正是学生长得越来越像个人样,而素质品行越来越不像个样。偶尔有几个学生里的怀里包着几本书,让人感到这里是座学校。

我们希望能出现一个朴实无华的学生,好去打听春红的消息。但朴实无华在这里绝种了,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拦住一个穿着不算太暴露的女孩。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彬彬有礼,“请问你认识春红吗?”
一听说我们要找春红,这位学妹流露出怪异的眼神,用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跟着挪了下位置,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此后又盯着徐正,似乎我们是地底爬出来的怪物。看她的反应应该是认识春红的,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个漂亮的女孩,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做了别人情妇以后。
“你们是她什么人?”这丫头终于说话了。
“哦,我是她婊哥。”我撒谎说,“这是我舅舅,是她爸爸。”
眼镜女孩顿了顿,好像在犹豫着,我赶紧说:
“我舅舅第一次来看女儿,之前电话也没打通,很着急,你要是认识她的话,麻烦您帮我们找一下。”
见我如是说,徐正装出一副乡巴佬的德性在边上点头哈腰地附和着,“谢谢!谢谢!”
这女孩似乎不忍告诉我们什么,可是面对徐正“急切”的神情,这女孩心软了。“昨天她被人带走了,还没回来呢。”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女孩又补充说,“周一早上她会回来的。”
女孩的话如同一颗炸弹,让我和徐正感到惊慌起来。我们本来就担心管家会向余旺交待他供出了春红,然而当初忽略了这一点。我开始悔恨自己不应该阻拦徐正杀了管家。现在,鬼才知道余旺会怎么对待春红,又是监禁么?想到徐正两年非人的生活,我不寒而栗。想到她的无辜,内心的愤怒又汹涌澎湃起来。
女孩见了我们“失望” 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又把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出徐正的眼睛,“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徐正急切的问。
女孩吱唔着,终于还是说话了,“伯伯,您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要走,徐正抓住了她,依然佯装出父亲对爱女的关切之情,女孩为难了。
女孩挣脱了徐正的手,“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女孩又推了推眼镜,“有个人可能知道。”

我们找到了女孩所说的那个人,同样一个女孩,叫苏小卉,长的确实和花一样,不过那花上,一定有毒。嘴唇上覆盖了一层亮晶晶的胶状物,一颗颗闪烁的星星镶在里面。乍一看更像两只甲壳虫趴在嘴上。这甲壳虫,在晚上应该会发光的。一双眉毛修成弯弯的月牙状。头发染成了黄色,卷卷的,像一根根细细的弹簧,丝路倒是清晰可辨,只是失去了应有的光泽,看起来像是腐烂的稻草。长长的指甲抹了厚厚的油,五颜六色的。身上的一件衣服,如同一块布裹在胸上,透明的内衣背带,在背上留下两道深痕。
简直是个妖精,我想,春红有这样的朋友,那她应该是什么样子?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来推测,莫非她也是个妖精么?想到此我又释怀了。又想到她们都是学艺术的,我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老子也是学艺术的,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在外形上艺术一把呢。
眼镜女孩向苏小卉说明了我们来意,她诧异地看着徐正。我紧张起来,这妖精万一见过春红的亲爹,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真的是伯伯?”苏小卉果然这样问。这下完蛋了,我想。
但是徐正还是一副不惊不慌的乡巴佬模样,“闺女,我一把年纪了,能随便冒充人家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老岁数也不大啊。”苏小卉变得客气起来,招呼我们进了她的宿舍。看来她打消了怀疑,我放下心来,尽管是周六,但宿舍里却没有什么人,看来都出去谈恋爱了。
苏小卉让了坐,拿出纸杯给我们倒了水。看她现在的表现,我倒为我的以貌取人而感到愧疚了,虽然外表像个妖精,但内心还是善良的,也许只大环境使她如此吧。
“这就是春红的床铺,”苏小卉指着一张下铺说,“她人漂亮,也爱干净,老伯您可真有福气。”说这话时,苏小卉的眼里似乎有点羡慕。
床铺很整洁,没有任何杂物,一条毛毯很整齐的摆放在一边。不像其它的床,杂志、书籍、玩偶摆放的到处都是。生活中能够做到如此整洁,那心灵上也应该不会肮脏吧,但为什么做了别人的情人了呢。徐正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许他也这样想吧。
“这是她的桌子。”苏小卉又指着一张桌子说。
这种桌子是宿舍特有的,长长一条紧挨着墙,分出六个位子。桌子前面是一排简易的书架。说是书架,实际摆放了更多的杂物。但春红那里确是名符其实的书架,我仔细的看了两眼,除了一些教科书,还有一些关于艺术类的书籍及一些文学名著,有《巴黎圣母院》、《飘》、《卡夫卡文集》等。《卡夫卡文集》共有四本,这些书都安类别整齐的放在一起。我刚想把目光收回来,却发最不显眼的地方有本《茶花女》。据说这本书是描写一个妓女的爱情故事,只是我不太清楚罢了。但使我好奇的是,这本书为什么单单隐藏在最不显眼的地方?
“我能随便看看吗?”我说。
“可以,”苏小卉说,“你是她婊哥,客气什么?”
我抽出《茶花女》,打开封面,扉页上有一排秀丽的字迹:如果无法选择躲避,就永敢面对。下面是春红的签名。我揣摩着这句的含义,心一下子就被刺痛了。也许她并不愿意做别人的情妇,只是出于被逼无奈吧。也许她希望拥有真正的爱情,但碍于现实的身份,无法向正常人那样去追求吧。
见我若有所思,苏小卉说:
“现在和你们那个时代不同了,希望你们不要责怪春红,其实她也是不得己的。”我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苏小卉吞吐起来。“唉!”她叹了口气,“让我怎么说呢。”苏小卉看了看徐正,终究没有说。见她如此为难,我倒是不忍心了,可是为了知道春红在哪里,我们只能演下去。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说,“舅舅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倒也是通情达理的,不论春红做了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计较的。毕竟,她还小嘛。”
苏小卉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看了看徐正。我知道有些话她不愿意让春红的“爹”知道,这份善良,让我觉得她美丽了好多。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家都这个样子。”后面一句话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我要去下厕所。”徐正站了起来,这老鬼终于明白了,苏小卉并不想让他知道春红的事。
“你跟我说吧,”我说,“我保证会保密的。”
“她被包养了,每个周五都会被接走,直到周一早上才会回来。不过这真的很正常,你们千万不要责怪春红,她其实挺可怜的,她并不想那样,可是看上她的人,是个很大的人物,没人敢得罪的,她真的是没有办法的。”苏小卉几乎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小卉又犹豫了,幽幽地说:“我答应过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你们去找她,会很麻烦的。”
我几乎忍不住发火了,拿起杯子一口将水喝个低朝天。我说:“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去找他们,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你要是相信的话,我会一直待在你们学校,直到婊妹回来,这样行不?”
也许是被我逼的毫无办法了,苏小卉最终说出了春红所在的地方。只是她说,她也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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